杜两家的长辈就要扣谢恩，人忙说：“皇后殿下早有吩咐，不必跪恩了，殿下还说，若是两位娘怯弱不敢骑，大可以转赠父兄，无需有所顾虑，只要尽其用就好。”

“这红赏李娘的，这紫是赏杜娘的。”另一位人笑眯眯分发缰绳。

李淮固似乎为了表示对皇后赐的尊重，亲手去接红的缰绳，不料一下，那红竟挣脱了缰绳，踢踏踢踏朝杜兰和滕玉意走来。

李淮固怔在了原地。

人一惊之下，赶忙去拖拽儿的缰绳，小红却自顾自绕着杜兰和滕玉意踱来踱去，看着慢慢悠悠的，却怎么也逮不住。

滕玉意起先只当小红调，越看越觉得不像，儿看上去是绕着她和妹走，鼻却一直对准她，又是闻又是打嚏，活像她上藏着什么味似的。

这时帝后的御辇从正门来，太和蔺承佑骑随侍左右。

众王公扭瞧见东侧门的情形，又好笑又惊讶：“这小红好有脾气。”

人们唯恐惊到帝后的御辇，不得已上前禀奏：“这儿突然发起倔来……死活牵不动，可要婢们多叫几个人把这绑到李府去？”

圣人在车中问：“这是阿大的那匹赤焰骓？”

皇后无奈地说：“可不是，简直跟它原来的主人一样调。本来要赐给李光远的女儿的，这该让李家多下不来台。阿大，你养过它，你说怎么办。”

蔺承佑在上笑说：“冤枉，这在侄儿手里的时候可听话得很，侄儿过去问问它怎么回事。”

他翻下，很快走到李杜两家面前，两家人纷纷行礼：“世殿下。”

蔺承佑了，中呼哨一声，小红就快地朝他跑来。

蔺承佑『摸』『摸』小红的鬃『』：“个不见长，脾气倒是一天比一天大了。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说着拽过缰绳，亲自牵朝李淮固走去。

李淮固裙裾微动，轻轻退到一边：“世。”

蔺承佑到了她近前，正要把缰绳递给她旁的下人，一个不留神，小红又掉朝杜兰和滕玉意跑去了。

蔺承佑装模作样地呼哨几次，那儿依然不听话，不是回他边亲拱一拱，不是围着杜兰和滕玉意转一转，横竖不肯去李家那边。

大伙忍俊不禁：“这儿是要自己挑主人了？”

太对皇后说：“阿娘，这到阿大边没多久，估计他也不大清楚这儿的习『』。”

蔺承佑无奈回到上：“伯母，我也拿它没法，反正两匹品相不相上下，要不就把那匹紫光骝赏给李家，把这匹赤焰骓赏给杜家吧。”

淳安郡王意味长地看了一蔺承佑。

皇后不疑有他：“罢了，万有灵，既然那小倔自己找了主人，就随它去吧。”

于是两匹调换了位置，紫光骝归李淮固所有，赤焰骓赐给了杜兰。

***

滕玉意一行回到长安已是下午。

弟三人回房换好衣裳，兴冲冲去厩看小红。

这一府就给了专门照匹的事，府后小红乎意料地听话，吃了草料喝了，懒洋洋在厩里晒太。

滕玉意让事把小放来，兴地围着它转来转去：“我还担心它又犯倔呢。”

她走到哪儿，小的鼻端就跟到哪儿。

杜绍棠咦了一声：“我原以为它喜阿，可现在瞧着，它喜的好像是玉表。”

杜兰试着去牵小红，果然牵不动，她奇：“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