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未必记录在案宗里，还得柳法曹亲自帮着回想，劳烦柳法曹在后院稍事休整，我先去一趟崇化坊的迎巷。”

“崇化坊的迎巷——”严司直面『』疑『惑』，“那不是昨晚遇害的丽娘的住所吗？”

“没错，丽娘的死状与白氏一模一样，我怀疑是同一人所为，所以得赶快确认一件事，如果丽娘遇害时邻近也曾听见过婴儿的哭声，这两桩案基本可以合案了，那么接下来很可能还会有人遇害。”

这话一，不只严司直『』变，柳法曹也惊诧不已。

那几位官员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云淡风轻就往内走，蔺承佑本已走到外了，忽又倒退回来：“哎，王司直、陈司直，请留步，你们瞧见了，下官手里『』蒜的案太多了，如今又接了这案，实在腾不手，为了不延误办案，下官手上那些杂案只好委托给二位前辈了。”

王司直和陈司直想也不想就要推脱，对上蔺承佑的笑，把话又咽了下去。

蔺承佑辩才无碍，论起说歪理的本领，全大理寺的人都比不过他，再说蔺承佑不占理又能如何，为了日后的仕途着想，他们岂敢公然与他叫板。

王司直比陈司直脑更灵活些，忙应了：“蔺评事何此言，把案宗都转过来吧。”

蔺承佑笑容和煦：“那就有劳两位前辈了。”

然而，等案宗传到王司直和陈司直的手里，只有一宗是蔺承佑的案，剩下的全是严万的案，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十来件。

二人平日欺负惯了严万，心知此人一贯老实，绝不会主动把自己的案扔给别人，不必想，这一定是蔺承佑的主意，只懊悔早上得太明显，哪敢再多话，只好都接了。

***

蔺承佑赶到安巷的时候，长安县的龚法曹正指挥衙役们封锁丽娘的宅，听说蔺承佑来了，龚法曹忙迎来：“蔺评事怎么来了？”

蔺承佑冲龚法曹拱了拱手：“我和严司直接手这案了。”

下左右一瞧，舒丽娘的宅坐落在巷尾，尤为幽静宽适，蔺承佑迈步上台阶：“府里除了丽娘，还住了哪些人？”

“只有主仆六人，除了丽娘自己，便是两位婢女、看门老仆和两位厨娘了。”

“丽娘独自住在此地？她夫君呢？”

龚法曹屏退后的衙役，压低嗓门说：“她是郑仆『』养在外的别宅『妇』（注2）。”

蔺承佑看了看龚法曹。

龚法曹讪讪的，他本来也不信，因为郑仆『』是了名的惧内，谁知他老人家经不声不响养了个别宅『妇』。

“丽娘姓舒，年方二十，是京兆府一位舒姓长史的外甥女，听说颇通文墨，相貌也很妩媚，前年嫁了人，结果不到一年丈夫就死了，因尚未育女，婆家不见容，舒丽娘只好来长安投奔亲戚，就寄住在舒长史的府里，后来不知怎么地，被郑仆『』相中了，自那之后郑仆『』就把舒丽娘安置在此，时不时会过来瞧瞧她，此事巷里的人都知，只瞒着郑仆『』的夫人。郑仆『』昨晚得到消息之后，因为太震惊差从上摔下来，自己不方面『』面，急将边最得用的仆从派人来过问此事，还代长安县衙，务要将真凶早日缉拿归案。”

蔺承佑暗想，怪不得长安县当晚就把案移大理寺了，想是唯恐耽误追凶。

“舒丽娘怀几月了？”

“说是刚满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