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等人正是心弦绷，忙要问胎儿找到了吗，蔺承佑却撩袍在对面坐下，从怀中取两团东西，把其中一样推到滕玉意面前：“王公先闻闻这个。”

绝圣和弃智坐不住了，盘算着过去帮帮师兄的忙，门外传来说话声，蔺承佑和严司直来了。

“天释逻？”滕玉意从小就喜研究香料，这香料虽然不常见，但她早在扬州的时候就曾耍玩过这些东西。

“月朔童君？”滕玉意听得很认真。

“我听世说的。”滕玉意定了定神。

不过这话要是说来，少不得又要把昨晚的事从到尾都说一遍，那么蔺承佑被迫赶来驱祟，继而在滕府待了大半晚的事都瞒不住了。

见喜吁了气：“也对。”

滕玉意了一会神，忍不住问：“二位长以前可见过这杀人取胎的妖异？”

她：“有。”

蔺承佑笑了笑：“她不会记错。”

蔺承佑：“刚才你闯静室的时候，有没有闻到这香气？”

严司直边走边说：“这边十来间铺的客人已经基本盘问完了，对面的墨斋还安置了十来位——”

桌上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王公怎么知？”

“对。”见天抚了抚长髯，“除了月朔童君，这些枉死的『妇』人也很麻烦。对于即将母亲的女来说，哪怕只是一个未见面的胎，都会让她们自发萌生烈的保护念，谁要敢伤她的孩，等于是要她的命。贫也不大清楚这些案的细节，这几位『妇』人是死了之后被人取胎也就算了，若是将死未死之际看着自己的孩被偷走，那恐惧和怨恨会有多，王公想想就知了。”

她是坦坦『』『』的，但毕竟阿爷昨晚不在府中，见天和见喜一贯絮叨，万一传什么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胎儿一脚在间，一脚却还在间，未见天日之前，只能靠脐带从母获取滋养，能不能顺利投生成人，最终要看造化。他们养在混沌中，意识虽是一片冥蒙，却早在落胎那一刻就有了投生的执念，若是中途被人打断，怨念会油然而生，投生意念极的胎灵，甚至会当场化为怨灵。《妖经》上对这怨气冲天的婴灵有个统称，叫‘月朔童君’，因为他们月份不足就惨死在腹中，好比初一的弯月，永远也等不到月盈的那一日了。”

“没亲见过，但在观里的异志录上见过。这事不算多，因为对于间的妖来说，要想提升功力，一个未成型的胎儿带来的效果远不如少壮男。与其专门寻找怀的『妇』人，不如直接捕杀随可见的青年人，对于可是对煞鬼煞来说，这事就不好说了——”

那是一块沉檀『』的香料。滕玉意纳闷地拿到手里，一闻就直皱眉。

严司直怔了怔。

好在见喜并未多想，只错愕：“如果凶徒是在『妇』未死之时取胎，这案就复杂了，这情况下死去的『妇』人满腹都是执念，很快会化作厉鬼找寻自己的胎儿，可胎儿早已丢失，又如何能找到？越找不到，女鬼的怨气就越重，正所谓母连心，月朔童君觉到母亲的怨气，灵力也会大为增，到最后会演变成什么状况，那可就难说了，怪不得世着急把我们找来，他这是看事情极不寻常，要东明观尽快帮着找到三个胎儿的下落。”

严司直忍不住问：“王公敢确定吗？这可是很重要的证。”

四找寻。”

“王公对香料颇有研究，记『』也好

她也是今日见了绝圣和弃智才知，昨晚闯她院中的女鬼就是第二个受害『妇』人，记得当时那女鬼满都是“还给我”，那凄厉不甘的模样，极有可能是要找寻自己丢失的胎儿。

滕玉意脸『』顿时难看起来：“我想她们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就被人取了胎。”

滕玉意明眸一转，转脸看着严司直。

“哦，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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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玉意细细闻着香料，她对气味很，当时屋里虽然充斥着厚的血腥气，但天释逻有一独特的辣油味，凡是接过的人很容易分辨来，她一静室就闻到了，只不过张的时候没注意，如今冷静下来，很容易就回忆起来了。

蔺承佑注视着滕玉意：“闻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