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少父亲开始重视她所谓的“预言”，他要求她重新画黑衣人的样，想必是在筹谋着先发制人。

她知，只要父亲正式介这件事，展会突飞猛，或许过不多久，他们就会知黑衣人的真面目。

思量间，父亲似乎是为了照亮案上的纸和墨，顺手又燃了手边的羊角灯，等到灯光骤然一亮，滕玉意才发现阿爷的白发比前一阵又添了许多。

她记得阿爷的发原是乌黑如墨的，但就是在阿娘去世那一年，短短的两月内，父亲的上就像洒落了大把盐，陆陆续续长了白发。

算来今年阿爷还不到四十，竟有一半是白发了。滕玉意有些心惊，也有些难过，一个人到底要背负多少东西，才会苍老得这样快。

她心里的不平瞬间就平息了，她决定暂时忽略邬莹莹的现，暂时忽略程伯和父亲对她的隐瞒，暂时忽略那本该只属于阿爷和阿娘的“雨檐落”。

她迈动步伐，慢慢朝书案走去。

滕绍几乎是刹那间就捕捉到了女儿的变化，他毅的眸底慢慢一近乎心酸的欣。

对女儿来说，蕙娘的死是一辈过不去的坎，凡是与蕙娘有关的，都会激起女儿烈的反应，

很多时候，只要提到她阿娘，女儿就会像一只发脾气的小兽，恨不得在他面前竖起满尖刺。

可他再心疼这孩，也不知如何才能解开父女之间的心结，因为他有愧。

他本以为今晚父女俩又会闹得不而散，但他没想到，女儿最终以一微妙的方式，妥协了。

他闷胀难言，女儿竟一夜之间长大了。父女连心，女儿的忧虑他固然能会，但她追问的那些事，父亲的永远不可能让孩知，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哪怕他费心隐瞒，命运还是跟他开起了玩笑，女儿居然在梦中窥见了信件的一角。

真的只是几场怪梦吗，他惊疑不定地想，会不会有人暗中对女儿了些什么手脚？可即便有人知过去的事，为何连尚未发生的事都能提前让女儿知。

他陷了沉思。

滕玉意画了几笔不满意，脆一招一式比划起来：“那个人的手藏在斗篷里，也没见他大动，那银丝就弹了来……两次手对付我和端福，这人都不曾移动脚步。”

滕绍仔仔细细看了一晌：“此人下盘很稳，内力不输端福。长安城这样的手，找不几个。你再好好想想，那银丝是从他右侧发来的，还是从左侧发的。”

“右侧。”

滕绍颔首：“此人动手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他上的气味，或是听到他上件的响动？比如环佩、或是扇坠之类的。”

“没闻到，也没听见。他现的时候无声无息，过招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

滕绍脸怪异起来：“玉儿，你会不会以前见过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