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带着妹妹、叫上元娘二娘去找司琰玩儿。三个姊妹认真在桌前涂涂画画，王雱又悄悄拉着司琰嘀嘀咕咕地说他爹睛太毒辣，一蛛丝迹都能看端倪来。

司琰从来都没把她爹和王雱他爹当好忽悠的人，看王雱一脸唏嘘地叹气，只能说：“你以为他们那么好骗吗？”

镜因地制宜的改良和研发，司琰也是了大力气的，毕竟她对睛这个构造的了解十个王雱也比不过。

可从一开始司琰就提自己不会面也不参与分成。

没办法，她爹是个想法十分保守的人，允许她与王雱书信往来、每日见面，掺和什么纸牌的“创作”，完全是得益于他们认识时年纪足够小。

相比王雱，她将来肯定会受到更大的限制。

王雱见司琰被自己的叹气得情绪有些低落，立刻转开话题：“以后你还打算当医生吗？”

司琰说：“不容易。我了解过了，这年的女医有两，一是官府挑选无夫无女的官婢去学医，主要给贵人女眷诊病；另一是家，方外之人自然不受拘束。”

不哪一，司琰都不可能，她算是官宦女，哪能那女婢之事；家更不可能，她爹娘只得她一女，她要是家了他们还不得哭瞎睛？

“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啊！”王雱对司琰说，“别怕，你还小呢，我会给你搭桥铺路的。你只好好钻研，多学些看家本领。等你长大了一定能成为名扬天下的厉害医生，等着挂你号的人会排个十年二十年。”

司琰有些忧心：“你还是不要太标新立异的事。”

与众不同又表现突的人最容易招来横祸。哪怕她再不愿意在后宅里过一辈，也不想王雱冒天下大不讳去那些会让他变成活靶的事。

王雱没心没肺地说：“没事，有我标新立异的老爹在前面着呢。”

司琰瞪他：“有你这么编排自己爹的吗？”

王雱理直气壮：“才不是编排，我是实话实说。你不知，前两年我看我爹的手稿，上写的是搞贷款赚利钱；前不久他稿里又了新东西，这次搞的是宏观调控！”

他爹的想法是，价时贵时贱，价格波动太大，遇到荒年极可能对百姓造成破家灭门的打击。所以，可以对价实施宏观调控！

简单来说就是商品滞销时官府统一买货给囤起来，价时把东西放去平价卖掉，这样可以把价维持在稳定状态，还可以把商贾们的利益收归朝廷所有！

这想法是不错的，钱来得多也来得快。

可惜就是打击面太广了。一打下去后商人们全都赚不了钱，工商业、零售业大面积被打击，商贾统统破产，失业人急剧上升，造成的社会问题绝对不会小。

哪怕失业问题先不考虑，朝中官员也不会乐意的，下的商贾哪个不是背靠大山？

官员们虽然自己不能经商，可不妨碍商贾们给他送钱啊！一般来说这不叫行贿，这叫孝敬，晚辈要孝敬长辈，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他爹想的这“宏观调控”，也会大大地得罪人！

王雱嘀嘀咕咕地把自己偷看来的新法给司琰讲了一遍。

司琰也没话说了，只能说王安石思维灵活，脑奇大，每个想法都比这个时代超前太多了。

王雱老气横秋地直摇：“步迈太大，容易扯到啊！”

司琰：“……”

有他这么说自己老爹的吗？

王雱在司琰家玩耍够了，带着妹妹回了家。这一回他们有钱了，租的地方是带院的。一门，王雱便嗅到了炖的香气，滋滋地领着妹妹去找他娘：“今晚炖吃么？老香了！”

妹妹也跟着说：“老香！”

吴氏戳王雱脑门：“别把你妹妹也带成小馋鬼了。”她笑着提了另一件事，“方才曹立回来了，家里木柴不够，我让他门买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