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谁叫这是他父亲最喜的小孩儿。

接下来几天，王雱时而跑司琰家和司琰讨些御寒汤药的方，时而领着曹立去各个酒楼溜达、拉住报菜名的小二让他报些鲁菜菜名来听听，时而跑去拜访人家山东籍的大小官员和人家聊那边的风土人情。

更多的则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写写画画。

王安石有些纳罕，想瞧瞧他在忙活什么，王雱却藏着不让他看。到范纯礼发那天，王安石亲自领着王雱去给范纯礼送行。

范纯礼受若惊。

王雱把准备了好些天的册给范纯礼。

范纯礼本以为王雱是要他稍些什，不想居然是这么一本小册。他和王安石一样好奇里写的是什么，不由问：“这是什么？我可以翻开看看吗？”

王雱还没回答，王安石已经镇定地接话：“没事，看看吧。”

王雱：“……”

这是还不死心哪！

当着别人的面，王雱哪能下王安石面，只能说：“当然可以。”

王安石瞅了他一，意思是“不是一直藏着不让看吗”。

王雱哼哼两声，不理他。

范纯礼打开一看，第一页居然是京东东路的舆图，青州是京东东路的一个州，王雱把它用红标注来了。接下来好几页是青州各地的风土人情还有附近州县值得游玩的地方、值得品尝的味，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王雱建议范仲淹多邀请些朋友去吃吃喝喝玩玩，然后兴致来了作几首好诗到传唱。这样一来，一个旅游胜地又打造成功啦！至于其他的，王雱就没指手画脚了，范仲淹肯定比他懂。

最后一分，是给范仲淹自个儿用的。那边天气冷，范仲淹又上了年纪，受不得寒，王雱给范仲淹画了个盘炕程，让范仲淹一到那边一定要盘个炕，不严冬时节还是寒料峭都用得着。要是非得冒着天寒地冻的天门，一定得用些御寒汤药，还要用外用的药酒腰，可别把自己给冻坏了。

这洋洋洒洒的一通叮嘱，看得范纯礼眶又开始发。范纯礼对王雱说：“多谢师弟了。”

王雱绷着小脸，一副小大人模样：“师兄路上可要小心。”

范纯礼见他这派，心中的酸涩散了大半，脸庞上了一丝笑意：“行，我会小心的，一定毫发无损地把你这册带给父亲。”

王雱和王安石站在冬日的冷风中看着范纯礼走远。

直至再也见不着范纯礼的影，王安石才呵一白气，牵起王雱的手说：“走吧，回去了。”

王雱“嗯”地一声，和王安石一步一脚印踏踏实实地往回走。

走一段路后，王安石忽然问：“要是我也去青州了，你愿意跟着去吗？”

王雱仰看向王安石。

王安石也看着他。

雪无声无息地飘落，掩盖了他们方才留下的足印。许多人的一生都是如此，生便生，死便死，不曾犯过什么错，不曾过什么重要决定，不曾为什么东西挣扎徘徊，所过之毫无痕迹。可有的人注定会走最难的路、最难的事，即便莽莽历史长河中落了再多的雪，也无法真正掩盖他们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