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嘛呀你，嘴里藏刀了吗？

李识灿“哦”了声，解释：“岑叔叔比较注重仪式，认为这样是个好彩，所以要求导演第一幕景一定取在零。我觉得这寓意好的，对吧妙？”

阮喻地眨了眨，拿起手机跟许淮颂吐槽：这个剧组太神奇了，从投资人到导演到演员，好像都不太正常。

通话秒被接通，她在冷风中打哆嗦，脸上却挂着笑：“我跟怀诗和她同学一起吃烧烤呢，年轻真好，想回十七岁了。”

挂断语音，阮喻看了时间，叫上学生们一起回了学校。 [page]

导演说“不会”，又跟她解释了一堆专业术语。

阮喻，又皱了皱眉，小声说：“可是又为什么非要等零？”

阮喻跟许怀诗分别，和导演打了个招呼，走到演员棚下，看见李识灿和孙妙穿着苏市一中的校服，正拿着剧本对戏。

孙妙拍拍脯：“没问题！”

阮喻挂断电话，看许怀诗一脸期待：“怎么样，导演好不好说话？”

“……”他还喝上瘾了。

淮颂：当你发现全世界都不正常的时候，就该反省一下，会不会其实不正常的是自己。

阮喻看他俩这自信过的样，似乎不是特别放心，叮嘱起来：“你们别看这场戏只有男主角那句六个字的台词，其实里面包的情是整电影里最丰沛的。就像泉泵压到极致，又在爆发的边缘猛然抑制住的那觉……没有台词的外化才是最难的，我还奇怪为什么一开机就拍这段来着。”

她在他们对面坐下，刚搓了搓手，就见李识灿递来一个袋：“多的，给你。”

场已经布置到位，四面灯火通明，几台硕大的摄像机立在绿茵场上，群演坐在看台待命，台下剧组工作人员忙碌地奔来跑去。

虽然没拍过电影，但怎么觉得这模式怪怪的？阮喻小心翼翼问：“导演，我脚下这个是中心吧，站这儿不会被拍到吗？”

她愣愣。

“那还接我语音，你好好开车，晚再说。”

她声谢，顺嘴问：“对得怎么样了？”

李识灿也：“可以了。”

取景角度为什么要她来看？她又不是“阮导”。

跟着他们吵吵嚷嚷闹到晚上九，她收到了许淮颂的消息：我醒了，在什么？

一直到十一半，上千名群演终于被导演喊到场就位，接着十一五十分，两位主角也走绿茵场。

阮喻搁下手机，满心哀怨地等着零。

阮喻一愣，刚要问他什么法定年龄，就听他说：“老白也喝不了。”

孙妙“呵呵”一笑，挠挠答不上来，拿手肘撞了一下李识灿。

阮喻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场中央，听导演讲着她不太懂的专业术语，最后听懂了一句：“小阮啊，第一幕不拍主演，取大景，你就站在这里受一下场景符不符合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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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彻底放下心来，跟边许怀诗说了声，然后起离座，到了烧烤店外面，拨了他的语音通话。

“对对，好的！”

“……”

“嗯，开车来吃个早饭。”

玉：你好像也不对劲了，可能不正常的真是我吧……

“好。”

什么金牌导演，什么凶神恶煞，明明温柔得像她爸爸。

淮颂：把女朋友惹生气，然后再哄好，是一生活乐趣。

傍晚，阮喻跟许怀诗和一批参加群演的学生一起了校，去了附近一家烧烤店。

孙妙忙说：“可能是省经费吧，现成的群演和气氛呢。”

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确认着灯光和烟火位置，五十五分的时候，有人叫了阮喻的名字：“阮，麻烦你来看一下取景角度。”

阮喻惊讶问：“你在外面啊？”

阮喻正想跟许淮颂连麦跨年呢，闻声放下手机，一雾起过去。

看天也不差这一会儿，早拍完早收工不好吗？她还想跟许淮颂连麦呢。

许淮颂低低笑着，声音有睡醒不久的微哑：“十七岁有什么好的，都不到法定年龄。”

沉默间，电话里响起一阵鸣笛声。

简单朴素的装潢反而洋溢着烈的气息，烧烤、碳酸饮料、七嘴八的学生、幼稚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这些所有加在一起，填补了没有许淮颂在边的空白，让她真正有了过节的实，连心都像变得年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