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聪明。”苏好拿指戳了戳郭照的肩，“这样尤就会知你来听过墙角，知你是故意透给她翁儿送情书的消息了呢。”

南中以前原则上禁止学生校用餐，但因为通校生可选择是否参加晚自修，傍晚放学，校门需要为分学生敞开。

徐冽摇。

郭照小啄米：好像是的！

但想来境况不会太好——母一逃，利贷债主都知徐家完了，哪能不追着父女讨债？

郭照：“？！”

晓得不？”

两人闹得起劲，没注意这里。

苏好靠墙磨了磨牙：“你这舍友怎么回事？”

“……”

徐冽回过神，收回目光，搁下把在手里的杯：“没有。”

两人是北城明哲私的同学，从前混一个圈。不过施嘉彦本家条件勉，在明哲那以家境论亲疏的地方，算圈里的边缘人，虽然叫徐冽一声“哥”，也偶尔跟他和其他几个小少爷去玩，情却没真到称兄弟的程度。

时间一久，学校也默认了傍晚学生可以短暂校。

施嘉彦只好作罢，沉默等菜的时候，忍不住打听：“你是戒酒了吗哥？”

苏好：“……”

徐妈妈看形势不妙，卷走家里最后一笔动资金，带徐冽跑路到了国外，母二人从此失去音信。

二上学期开学，施嘉彦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学来了南中，跟徐冽就没怎么再联系。

徐爸爸是二婚跟徐妈妈生下的徐冽，和已故的前妻还有个女儿。

“喝两杯不上脸也闻不来，没事儿。”施嘉彦说。

“你还愤慨？谁的馊主意？”

搬苏好的尤取得了压倒胜利，小树林的戏很快散场。

记起中午堂的曲，再看这会儿徐冽落在苏好上的目光，施嘉彦好奇起来：“哎哥，你跟苏好关系很好吗？”

“啊，可是学长说他不女朋友……”

不过施嘉彦总觉得徐冽不像这人。

他翻着菜单，看了小炒店简陋的装潢，问徐冽：“哥，咱真在这儿吃？你吃得惯？”

徐冽和施嘉彦坐在一家生意不忙的小炒店，挑了个有隔断的偏角桌位。

徐妈妈带徐冽跑路后，徐爸爸和徐冽那位同父异母的也销声匿迹，不知去了哪里。

施嘉彦翻着店里的手写菜单本，回忆徐冽对的喜好。

傍晚下课，大批学生涌南中校门，成群地去“垃圾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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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冽倒了杯开碗筷，似乎笑了一下：“没什么吃不惯。”

曾几何时金尊玉贵的天之骄，看到油腻脏的小炒店避之不及，现在却成了“没什么吃不惯”。

去年秋天的事。徐家经营多年的珠宝公司破产，徐爸爸欠了一利贷。 [page]

当时大家都在传，说徐妈妈和徐冽没良心，不是东西。

苏好拿碎碎冰往下一指，尾挑起，看着郭照：她现在是在狐假虎威吗？

“就是就是，这人怎么这样！居然也借刀杀人！”郭照慌忙附和。

几个朋友想联系徐冽，发现各通讯都被拉黑了。

“凭通校证”这个一旦开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有浑摸鱼的非通校生。

“不想喝。”

“呵，那可不由他。”尤冷笑一声，“我们苏要的人，容得他说‘不’？”

后来就听说徐家事了。

施嘉彦想问他这小半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又不敢，好菜问：“哥，搞酒吗？”

垃圾街附近餐馆日常爆满，隔了两条街的地方人才渐渐变稀疏。

施嘉彦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外边是苏好和陈星风。

“对不起苏……”郭照低下去，“我回就让尤去跟翁儿说，这事跟你没系！”

陈星风不知说了什么欠揍的话，被苏好捶了一拳小腹，夸张地弯下去，看嘴型像在嗷嗷呼痛。

*

施嘉彦跟文铭李貌陈星风，还有苗妙都是一个班，知这四人和苏好是小团。

徐冽把着手里的空杯转，瞟着玻璃窗外，没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