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理？”韩灵问。

砂锅盖掀起来，白气冒，泛白的汤表面飘着薄薄的一层油，带着椒茴香的煮味儿扑了满鼻，诱得人不禁生津。此为补药膳，汤油而不腻，而可，可滋补气血，缓解腰痛。除了喝汤，猪尾可以沾蒜泥酱油吃，猪尾是活儿，外层糯弹牙，啃起来非常有滋有味。

吴振楼见陆绥峰愁眉苦脸地来找自己，便猜到他为了什么事，“又在为恒儿的事发愁？”

“情急之下，为了救人嘛。”吴振楼劝。

韩灵愣了愣：“那这事要不要通报师父一声？”

韩灵悬着的心稍稍有放下了，可是疑惑仍在。不久后，她就被陆绥峰叫到跟前来。

天黑后，余元腰贴着膏药，舒服地靠在椅上，滋滋地吃完了小师妹送来的椒茴煮猪尾。他打了个饱

“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吴振楼默了片刻，又劝一句：“好歹杀的是坏人，问题没那么严重。”

韩灵则记挂上这件事。青城派有自己的药房，虽然不算齐全，但最不缺活血化瘀的药材。韩灵先了膏药和活血化瘀的汤药给余元后，又赶在晚饭前去厨房寻到了一猪尾。

余元不好意思地，他扛尸去后山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为了稳住不跌倒，便努力平衡了下，不想那一下把腰扭了。于习武人而言，倒是惭愧。

陆绥峰并没有被安到，反而更忧心。如今幸而他还活着，若他真不在了，这世上怕是没人能束住殷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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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他一都没变，我是真怕啊。”陆绥峰连连叹气，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整个青城派都以为最让他心的是他那个调不知上的儿陆云山，实则并不是，最令他耗费心思担忧的是弟们都佩服敬仰的大师兄殷恒。

“二师弟，这话骗一骗不知情的弟也就罢了。你我心里都清楚，以他的功夫，他完全可以选择留活救人。”

“小事一桩。”余元咧嘴憨笑，一白牙。

“刚才是不是吓坏了？来，喝杯茶压压惊。”陆绥峰和蔼笑着招呼韩灵过来坐，亲自为韩灵倒了一杯茶，

“其实邱盟主早就怀疑这人是潜伏在华山派的细作，一直没有动手是想看看他到底想什么，此番他来华山派，其同行弟也把此消息告知与我了。我便让你大师兄留心此人，不想他竟是在觊觎天灵剑。”

“那就麻烦余师弟了。”

韩灵这才彻底放下心，还奇怪大师兄怎么会连问都问就脆把人杀了。原来唐胖胖早就脚，遭人怀疑了。

笑着目送韩灵离开后，陆绥峰连连叹气，锁的眉便没有展平过。

“把尸扛到后山埋了。”

“余师兄辛苦了。”

半个时辰后，韩灵回房时，屋里已经清洁净了，没有一血迹残留，还特意熏过香，有一淡淡的乌沉香味。这香味儿有熟悉，好像是殷恒上的味。倒不难理解，余元是专门负责伺候殷恒的弟，她这没有熏香，大概就顺手用了大师兄那里的香料。

韩灵见他一手扶着左腰离开，忙问余元是不是扭到腰了。

“他今日随意手斩杀了那名华山派的细作。” [page]

“师父已经知了，这才派我来置尸。”

吴振楼拍了拍陆绥峰的肩膀，劝他慢慢来，“我看也不是一没改，你病重之时，他是挂心的。”

一把山里自采的胡椒，胡椒味儿极郁，再来一把大茴香，和汆汤好的猪尾一起砂锅慢熬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