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是一句“如有虚言，愿斩臣首”，接着三言两语，又化解了隆裕帝的疑心。

有，实在太有了。而且还很聪明。

过了片刻，皇上缓缓：“你起来罢，先站到一旁去，待朕问了卢家，再来说话。”

曲长负：“……是。”

隆裕帝：“曲卿神不虞，是对朕的安排不满了？”

曲长负：“臣不敢。臣是在想，卢家之人向来傲慢，听说被臣指认，只怕不会觉得自己错了，而会认为臣是因私怨而诋毁他们。”

隆裕帝：“你在朕面前倒是直白。”

曲长负：“因为臣年少多病，自小便常常受到轻视，若非陛下赏识，臣又怎有机会崭角？自然要好好效力，不敢隐瞒陛下。”

他居然还会卖惨。

齐瞻默默地腹诽了一句，想起之前对方一边自称弱多病，一边了他的往事。

隆裕帝却对曲长负的话很有共鸣。

他年轻的时候遮盖在先太的光环之下，不受先帝，更被朝中一些倚老卖老的臣轻视，也是一心一意地想要证明自己。

这个年轻人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但面对君主又足够坦诚，倒是个可用之人。

皇上又召昌定王府的人内，询问情况。

昌定王府的人在外面忐忑等待了一会，也早就商量好了对策。

他们认为，曲长负最大的劣势在于目前手上的证据不足。

曹谭的罪名是板上钉钉了，可对于卢家，他只有被昌定王府的暗卫半路截杀这一条证据，剩下的还待调查。

因此听皇上询问，昌定王自然一否认，声称必定有人冒充他们府上的人，刺杀曲长负。

对待这位异姓王，隆裕帝还算客气：“卢家乃是我郢国的基石，卿先祖当年更是立下汗功劳，朕自然愿意相信你们。不过此事究竟有何隐情，还需调查清楚——”

他沉了一下：“既然卿也觉得冤枉，那便给刑和京兆尹会审罢。”

昌定王一开始听说曲长负竟然还是先他们一步前来面圣，当时就吓一冷汗，听到皇上宣召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直到这时，他才稍稍放心。

刑和京兆尹那边都可以稍加打，曲长负的证据又不够，皇上这样决定，可以看是一个警告，但应该没打算因此动王府基。

“是。臣一定合，臣叩谢皇上圣恩。”

看这事暂时结束，卢延站在父亲的边，却觉得心里面怎么都咽不下这气。

他为世，又有军功，从来都是于，最看不上曲长负这文弱贵的废，结果没想到，连着几次都栽到了对方手里。

这让卢延觉得非常受挫，迫不及待地在心中盘算回击的方法。

偏偏就在这时，曲长负忽然冲卢延挑挑眉，笑了一下。

他的眉不算标准的剑眉，但却斜飞鬓，有冷冽的俊。

下面那顾盼神飞的双中，总带着轻薄的讥嘲，偏生薄一勾，又是说不的好看。

对着这样一笑，这幅神，简直让人轻易地便心起火。

也不知是想要征服和报复，还是急切地希望证明自己。

“陛下，关于此事，臣也有话要说。”

卢延气不过，憋了半天的话脱而：“臣的姑母庆昌郡主乃是曲主事的继母，而卢家与他外祖宋家向来不和，曲主事咄咄人，不得不让臣怀疑，他是因私怨而故意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