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那个，用虚伪的与呵护搭建起来的，幻觉中的世界。

捡起了地上的刀。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曲长负说话，片刻之后，只见车中的人微微颔首，说：

“可。”

*

曲长负说完这一个字之后就放下了帘，也不再跟靖千江招呼，果然没过一会，人就自己上来了。

曲长负：“我听说璟王殿下上阵杀敌的时候十分骁勇，可以三天三夜不下背，把敌军追的痛不生，屈膝投降——这其实是谣传罢？”

靖千江：“那是迫不得已的。曲公这车舒服，能多歪一会，谁想坐在背上喝风。”

曲长负：“你居然一个人轻装简行地来了，连护卫都没带，不像公。”

靖千江要答，曲长负举起手止住他，：“先别说话，让我猜猜，嗯……既然不是公差，这么嚣张地赶上来，不可能不跟皇上报备，你来之前肯定先了。”

靖千江张了张嘴，想到曲长负让他别说话，又把嘴闭上了。

曲长负：“惠现在的形势张，可不是块好，陛下肯放他的宝贝侄前来……”

他一顿，伸手：“拿来看看。”

靖千江这才问：“看什么？”

曲长负：“别装了，又不抢你的，我瞧瞧皇上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当护符。”

靖千江不由笑了，将尚方宝剑拿来扔给他。

曲长负接在手里，半截剑刃一看，赞：“不错。”

他们这一去，免不了要和当地一些官员产生些纷争，关键不是剑好，是这东西有用。

靖千江轻快地笑着说：“我这样追上来，得吃你的喝你的，总得拿让你兴的东西，以免讨嫌。”

这样一柄至无上的宝剑，被他说的像是讨心上人心的小玩意。

曲长负一抬，眸映着剑光。

车外有天云阔，人语谈，蹄声哒哒作响，两人却只在车厢中这一方天地里对坐，半面笑若风，半面洌似秋。

曲长负将剑还了鞘，搁在正中的桌上，：“那你可亏。”

靖千江微微一笑，瞧了曲长负一，又将目光投向别，问：“前世今生，林林总总，可还记得咱们认识多久了？”

曲长负：“加起来得有十多年了吧。”

靖千江：“十七年又五个月整。”

他把转过来，瞧着曲长负：“你看，时间过的真快，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还记得刚见你的时候，我躺在雪地里，你把我救起来，我心想，这人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还是冰雪化成的山？真是好看。”

他说着笑起来：“但我可没想到，你费了那么大劲，把我给拖到外祖父那里，是要拿我跟他在寨里换一个住。”

曲长负也想起了当年的事。

那时是他刚刚被曲萧给扔下，好歹没有死在『』军之中，却也无力独自回到京城。

他本想在雪地里打东西来吃，没想到恰好捡了靖千江这个当地族长的外孙，奇货可居，便抓野狍一样，带着这样“猎”，给自己找到了栖之所。

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可是当当时的艰辛成为回忆之后，如今隔着时光再被提起，又让人心难免生些许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