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葵凑近了一看，好奇地问：“这是《长风帖》和《远宦帖》，为什么选这两张啊？我觉得孟伯伯那张《平安三帖》写得更好，更有神韵呢！”

“哼！你说得倒是容易，我们用什么赝品能对付过去？”夏葵嘴地说，虽然心底里也是认同了沈君顾的说法，但还是有些发愁，“要不我去跟我爹说说？让他想想办法？”

向左边轨变会撞上一个人，但不拐就会死一车人，如果你是火车司机，你会如何选择？”

孟袁兴一听夏葵要他的字贴是拿给沈君顾看的，给的都是他的得意之作。沈君顾翻了一遍，挑来两张放在工作台上。

“好吧。”夏葵答应得不情不愿，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沈君顾一个人扛这件事，“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搞赝品来啊？玉的雕琢和瓷的烧制就不用想了……”

夏葵因为尊

“一两件啊……有要求吗？”沈君顾面难。

“字帖啊！傻丫。”沈君顾怡然自得地笑笑，“那姓方的，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连字估计都认不全，还能认得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长风帖》因为短小，原帖上只有八个印鉴。倒是《远宦帖》有十九个，不过都不难。”沈君顾从屋角搬来一个箱，这是他时带来的，就放在了这里。

沈君顾也不瞒她，把和方少泽的对话都复述了一遍。

“……怪不得你让我孟伯伯要了一些他临摹的字帖。”夏葵冰雪聪明，一听就懂了。她中的孟伯伯孟袁兴是孟谨言孟慎行兄弟俩的父亲，主攻的就是字帖修复，写得一手好字，几可以假真。夏葵从屉里翻一摞宣纸，忧心忡忡地说：“可是也没那么简单吧？”

“这还真不能和傅叔说，戏要全，你谁都不能说。”沈君顾认真地嘱咐。

夏葵被他挤兑得羞红了脸，气闷了片刻之后回嘴：“那《长风帖》和《远宦帖》的印鉴你就都有吗？”

“事成之后，一手钱，一手货。”方少泽快地说。

夏葵正在灯下翻着书看，听到门帘的响动，立刻就站起，低声问：“怎么样？”

方少泽本来还因为沈君顾的嘲讽绷了俊脸，听到他后面的问话，才放松了些许表情：“对方也只是想要我一个表态，我拿个一两件过去就可以。对方日后应该也会南下去南京政府任职，他看的应该是以后。当然，现阶段先应付过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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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那么简单，但这不有我嘛！来，我看看孟伯伯这几年的笔力如何了？”沈君顾接过那摞宣纸，一张一张地翻了起来。“哎呦，孟伯伯最近临摹的王羲之不错啊。《丧帖》《孔侍中帖》《平安何如奉橘帖》《远宦帖》……”

西三所里所有的修缮室都黑漆漆的没有人在，只有补书室的灯还亮着，沈君顾左右看了下，发现没人跟踪，便静悄悄地闪而。

“积小，方便携带的就行。我懂的不多，一切就给沈先生了。”方少泽坦然地说，一都不介意暴自己什么都不懂。

“好吧，那就希望方长官给我准备的支票，是能让我满意的数字了。”沈君顾笑得一脸轻佻，一边往回走一边，“先回了，我看情况，争取这两天就给你。”

岳霆那双毅的眸，在黑暗中闪过了一丝寒芒。

这片废墟又重新恢复了宁静，一块断之后无声无息地转来一个修长的人影。

方少泽目送着他离开，把最后完的烟熄在栏杆上，慢慢地也踱步回去了。

“哎，你这丫，怎么和傅叔一样的倔脾气？傅叔着那些账本，开箱时至少要有三人同时在场，我一个人能翻了天啊我？打死我也拿不到啊！”沈君顾无奈地笑笑，“我们搞两个赝品过去，应付过去不就得了？你们真是不懂得变通。”

“呦，这话可说得就不对了，这重是不拐的结果是自己会死吧。”沈君顾嗤笑，“行了，不跟你辩解这事儿。问题是，那老家伙胃不会小的啊，一孝敬是多少？够用吗？”

“哦？那我有什么好呢？”沈君顾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摊了摊手。

“哎呦我的夏小，这造假可没那么简单啊。那《平安三帖》上面不算题跋，光原帖上的印鉴就足足有四十九个，打死我也仿不了啊！再加上四个题跋……啧！”沈君顾被夏葵的天真逗笑了。“而且这都是行书珍品，跟鬼画符似的，如果不跟原品对照，本察觉不来笔迹有误。再说这些王羲之的字帖，都不是原主的真迹，都是摹本。孟伯伯潜心多年临摹，些许区别，外行人本看不来的。”

沈君顾没有回寿安的大殿继续吃年夜饭，而是直接转回了西三所。

夏葵眨了眨那双杏眸，表情变得凌厉了起来，轻声呵斥：“净是歪理邪说！这些珍宝怎么能随便拿去？这是属于国家的东西，不是他们的私产！君顾！你还答应了他？不会了了吧？”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