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君顾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壮壮的章武，内心居然还充满幻想的。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沈君顾忍不住回看了一。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那对铜狮的影是那么的雄壮笔，一如过去的几百年一样，忠心耿耿地守护着这座皇。

章武刚刚是为了去太和门前与那对狮别，所以李德佑借了太和门的钥匙。这下用完了，便乖乖地将钥匙还给了站在太和殿门的李德佑，认真地了谢。

李德佑接过钥匙，神淡然地串回了手上的钥匙串，回继续着他的工作。他找到太和殿的钥匙，准备把殿门打开。

沈君顾心想着都耽误这么久了，也不急着这么时间。上就要离开这座殿了，还不知这辈有没有机会回来，就最后再看一太和殿吧。

章武和他的想法一样，只是闲不住地问了一嘴：“李爷，这都没展览了，怎么您天天还开殿门啊？天这么冷，您还是多歇会儿吧！”

沈君顾听到章武这不合时宜的聊天，差想拉着他直接走了，这不是摆明了嫌弃人家闲事吗？

没想到，李德佑却也没生气，一边开着锁，一边淡定地说：“每天都要让它们透透气啊，否则关久了会不开心的。”李德佑的声音有些尖细，但让人听着却并不刺耳，有特殊的韵味。

这拟人的说法，章武显然非常喜，刚想搭话接着抒发想，就看李德佑已经开了门锁，双手住两边殿门，使劲往里一推。

“呜呀……”一个悠长的吱呀声响起，在空旷的太和殿内回响了许久。

沈君顾没有办法形容这觉，但这个声音却像是有力一样，让他浑上下都起了疙瘩，有说不的震撼。

“早安，太和。”李德佑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像是真的在和谁打着招呼。

沈君顾怔然，向太和殿里面望去。殿内一片灰尘和蛛网，中央六个上贴的金箔已经所剩无几，大殿之上本应有的“建极绥猷”的牌匾和髹金漆云龙纹宝座也早就因为战而消失不见了，殿内理所应当地空无一人。

李德佑仿佛知他在疑惑什么，缓缓地解释：“每扇门的门轴缺油的程度、木料的品、门板的薄厚大小等等因素，导致了这座里每扇门的声音都不一样。”

“甚至于，就算是同一扇门，每一天的声音也都不一样。空气的程度、天气冷的不同，声音也会有微妙的区别。”

“喏，今天的太和很兴，应该是见到下雪了吧。”

沈君顾看着李德佑满是皱纹的侧脸，慨万千。

故文南迁，对于李德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皇帝走了，他还在。老太妃们走了，他还在。文们离开了，他也还在。

只要这座还在这里，他就依然存在。

沈君顾和章武与他了别，往神武门的方向走去。

李德佑还在开着中和殿的大门。

呜……沈君顾听到风雪中传来了殿门开的声音。

真的像是有生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