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东北的辽宁奉天兵工厂，已经随着东北三省的沦陷而落了日军手中，现今说不定早就已经在日本人的控制下生产枪械，用于侵华战争。

正在查找数据的方少泽忽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果然片刻之后，书房的门就被人敲响。

方少泽把关于上海兵工厂的资料文件都整理来，除此之外，他还有几备选的兵工厂，打算都整理好了之后再跟父亲商量。好在方家主的就是父亲，只要说服了父亲，就一切好办。

在清政府倒台之后，江南制造局便几易其主，最后被陆军改名为上海兵工厂。可就算是改名，也拯救不了这个腐朽的庞然大。在军队之中，江南制造局生产的林明敦中针枪经常走火，还未伤敌就已经自损，各兵营都不愿领用，碑差到爆棚。

欣喜的心情变得焦虑，杨竹秋煎熬了两日之后，终于没忍住，找了个借上门拜访。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方少泽应该拿首饰来送她了，结果对方就像是没听懂一样，义正言辞地宣称自己并没有中饱私。

生产的枪炮卖不去，上海兵工厂就更加不敷，几次停产，拉到一赞助就再开工，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去年“一·二八”事变之后，就彻底停办了。这些年，真正有技术有门路的工人都纷纷被其他兵工厂挖走，而最终停办之后，工厂的工人只有少分被调往兵工署等地，其他便是就地遣散。工厂的设备一小分被拨给了南京金陵兵工厂，其余便于移动的设备就被运到杭州保，那些无法移动的就直接留在了上海兵工厂，在厂房里落灰。

虽然南京方面对于国宝南下采取的是低调掩饰的态度，但杨竹秋依旧从某些渠得知这趟途中曾经被劫匪打劫过一车厢的国宝，最后又被方少泽追索回来的曲折过程。

杨竹秋几乎是在他回答的同时就推门而。她今天穿了一件黄的针织长衣，画了一个清淡的妆容。她也知自己容貌偏艳丽，这样还能显得她少女心。在与方少泽相的这几次中，她不断地在变换自己的穿着，微妙地发现方少泽喜这样的她。

方少泽看中的，就是这上海兵工厂。

没错，自从方少泽完成押运国宝任务回到南京以来，杨竹秋每次来方家，两人都是不而散。

剩下的最后一个是上海兵工厂，前是清末李鸿章开展洋务运动时开办的江南制造局，是中国第一家军工厂，鼎盛时期有工人五千余人，厂房一千多间。只是这家兵工厂的理模式老旧，技术都掌控在外国技师手中，成本过，再加之官员贪污腐败，任用私人，挪用公款，有段时间产的枪械价格要比国外的贵上百分之五十。这完全不符合市场经济的兵工厂，完全无法自负盈亏，只能依靠清政府每年拨款救济，成为了一个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肋。

工厂代为向国外订购，现在已经颇规模，成为军政辖下第二大兵工厂。

这话，杨竹秋肯定是不信的。她思索着这位方家少爷在离开南京之前还都是一副万事皆能商量的模样，怎么去了趟北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过说是喜，莫不如说她打扮成这样显得弱势，在争执中方少泽言语中的刻薄会少一些。

杨竹秋最开始是在杨家矜持地等着，等着方少泽主动送慈禧的首饰过来求亲。结果一连几日过去，方少泽都付了任务，找了新的差事开始上班了，都没说来杨家见她一面。

“少泽，你在忙吗？”杨竹秋清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方少泽反地皱了皱眉，以前是完全不了解，只觉得这杨竹秋生得容月貌，举手投足让人赏心悦目。可是越是相，就越觉得这杨家小骨里其实骄纵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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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事，杨竹秋已经被自己未婚夫的手段折服了。平淡无波又怎能显现来一路艰险？而圆满完成任务的同时，她不信方少泽真的没有对那一车厢曾经被掠走的国宝手脚。 [page]

听听，什么国宝是属于人民的话，是在国外长大的方家少爷能说得来的吗？

生逢世，难不是者为尊、胜者为王吗？这些所

方少泽了微痛的额角，了一气才平抚焦躁的心情，平静地回应：“有事吗？”

上海兵工厂里的设备都是19世纪60年代从国的，设备老旧，所以即使之后各地兴建了兵工厂，也没有任何人想要这些设备，宁可再从国外。不过方少泽却知，这些六十多年前的老设备是一笔宝藏，即使它们陈旧且疏于保养。他在西军校上课的时候曾听教官提到过，发明阿姆斯特朗炮的那个鼎鼎有名的阿姆斯特朗·威特沃斯公司，现在还在用的就是六七十年前的设备，但依然能用于研究新式火炮并大规模生产。

他当然是在忙，但如果真的这么说，她就当真不来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