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鹰隼般的双眸透着犀利的目光。傅同礼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西三所的院里只有书画组的徐慧正在整理箱笼。

“顾长官，可有什么不妥？”傅同礼皱眉问。他非常不喜这位负责的监察委员，一见面就能受得到对方浑上下对故的排斥和敌意，可想而知这对查案会有什么影响。

顾渊总觉得刚刚角余光应该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影，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了。他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当这时候，他都会想起弟弟过目不忘的能力。

不过，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弟弟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南下的话，是去了南京？上海？还是往西南地区去了？

走了也好，离这个肮脏的，越远越好。

顾渊想起还在他家中保险柜里放着的《祭侄文稿》，内心冷笑不已：“无事，只是觉得中还有这样破败的地方，有些意外罢了。”

“唉，建筑也是需要维修的，这西三所因为改成了修缮室，常年有人居住还好些。其他殿更是一塌糊涂，前面太和殿的龙椅都不见了，上的金箔都被扒光了……”傅同礼也是见惯了第一次来故的人对此的惊讶，习惯地介绍着。

顾渊当然知，他小的时候不懂事，还溜到过太和殿，尝试从底下抠残余的一金箔，而弟弟就站在殿外望风，又害怕又不敢扔下他一个人在里面。最后当然是两个人都被逮了个现行，着盆跪在窗底下反省。喏，就是那边的那扇窗下面……

顾渊的中闪过一丝怀念，旋即又被他迅速地抹去了。

他的父亲，就为了这样冰冷的地方，舍弃了妻与，献了自己的生命……

顾渊脸上的神情褪去了那一瞬间的柔，重新变得冰冷。

岳霆最近一段时间过得十分压抑，顾渊带领的监察委员最近一个月天天在故上班报到。为了避免见面馅，他就只能避开对方的活动范围。好在故很大，故意要避开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每天都不知最新发生了什么，让习惯掌控局势的岳霆非常不适应。

因为监察令，故第五批国宝无限期停运，岳霆不止一次庆幸他们赶在监察令正式下来之前把第四批国宝运了去，虽然现在这个行为已经多次遭人诟病。

“徐姨，您回来啦！今天怎么样？”岳霆见徐慧迈步门，便放下手中的锤情地迎了上去。他留在木工组给张崖山打下手修理家，为的也就是能尽快得到最新消息。还好监察委员所在的敬事房禁止闲杂人等靠近，岳霆不自己去探听消息也属情理之中，没有引起他人怀疑。

“每天除了翻那些旧账本，还能有什么事？”正在用刷清理木雕隙间尘土污垢的张崖山嗤之以鼻，他如同故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对那些监察委员各看不顺。谁会喜把他们当嫌疑犯一样看待的人啊？

“今天……还真有不一样。”徐慧风韵犹存的面容上带着一抹疑虑，把椅表面的一层木屑抹净之后坐了下来。

岳霆连忙拿过桌上泡好的盖碗茶递了过去。

徐慧拿着温茶也没有立刻就喝，而是接在手中焐着：“往日都是查账目，但今日那个顾长官，居然提来要看字画。”

“字画？”岳霆的心咯噔一下，连忙追问，“为什么忽然要看字画？我们的字画不是都运走了吗？”

“是的，早就运走了，所以才奇怪。也不知他们为什么非要查字画。”徐慧叹了气。故里的字画实际上是失最多的一个类别，因为最容易随携带。当年不光是中伺候的太监女们偷卖字画，连末代皇帝溥仪走的时候都带走了许多。

“这还用想？肯定是查账没查来半问题，打算查字画来泼污了呗。”张崖山冷哼一声，把手中的刷重重地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