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在那里了……”

沈君顾偷偷地抹了把冷汗，一五一十地把孟慎行几个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慎行等人能那么有自信地鉴定来赝品，一是本就有力，二是这些古董真品就在小楼之中，当然有底气说这些就是赝品。可他们昨天去的那家古董店里，拿来的是一卷《万岁通天帖》。 [page]

原来还真不是大上海灯红酒绿迷人，想孟慎行他们在北平什么没有见识过？上海这些洋人们的玩意他们还真不放在里。只是最近因为故监守自盗的传言愈演愈烈，市面上冒来各各样的“国宝”，都说得有模有样，说是通过各渠从故来的。

孟慎行三人拿不定主意，便想着叫能判断真假的孟袁兴过来掌。可是那古董店老板又说有个买家已经订了货，立刻就会来取货，只能价者得。

“这是个圈。”

唐晓因为沈君顾可疑的停顿眯了眯双，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你知你是怎么承诺我的。”

其实原本北平的古玩界就有这段传，但现今因为报纸造的事实和国宝南下的现状，南京一带的古玩街上几乎家家都开始了这样的传言。上海跟行，也兴起了这样的风。

三人一商量，觉得东西有七八成是真品，宁可买错不能错过，就决定先把这张《万岁通天帖》买下来。可是他们三人上的钱又不够，那个买家来了之后就要和人涉，话赶话说得僵了，最后居然决定赌桌上分胜负。

“是的，我答应再也不欺骗你。”沈君顾局促地了。他和唐晓之前的误会就是起源于欺骗，所以两人再次在上海重逢之后，他就起了誓，再也不会欺骗对方。不过他这些天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琢磨赝品，这怎么好跟唐晓说啊？他完全开不了好吧！

溥仪带到东北传而的古董文，被称为“东北货”。而市面上确实有真正的东北货通，之前傅同礼也在南京夫庙那边买到过两件。

“不不！我当然没去！”沈君顾连忙摆手解释，一脸无辜，“我最近不在是因为在忙着……其他事情，真的不是赌钱啊九爷你要相信我！”

剩下的那卷摹本辗转传，历经各大文豪之手，在明朝时就经历过一次火灾得以幸存，清朝时被皇室收藏，存于乾清。嘉庆二年的乾清大火，大量珍贵的宋元书籍和历代书画都化为灰烬，但这卷《万岁通天帖》却幸免于难。

万岁通天，是女皇武则天所用的其中一个年号。当年女皇的臣王方庆，是王羲之一门的弟，他把家中留存下来的墨宝献给武则天，合称《王羲之一门书翰》。武则天得此珍藏，立刻命人用双钩廓填法临摹了一卷，便用当年的年号命名了此书帖。真品在唐代时就已经亡佚，也有传说是被武则天带了乾陵之中。

“继续说孟慎行他们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唐晓满意地扬了扬下。只要沈君顾没去赌，她就放心了。至于对方的隐瞒，她也完全不急。反正早晚都会知的。

孟慎行、章武和王景初三人，偶然间在逛城隍庙的时候，发现了这样的古董店，听闻对方的嘘，一时气愤不过，便冲去和对方理论。他们分别专瓷、青铜、古籍，只能看这三类别，但也已经能分辨许多赝品了。三人初战告捷，之后就忽然找到了生活重心。

两次逃脱烈火焚，这卷《万岁通天帖》被奉为真正的“万岁通天”神帖，可逢凶化吉，被人尊崇之至。末代皇帝溥仪在离开故的时候，带走了数批字画和古籍，《万岁通天帖》也在其中。所以在孟慎行等人看到这卷《万岁通天帖》时，完全无法判断这是不是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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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你最近一直没现，也是去……”唐晓的声音转冷，中腾然涌起一说不的怒气。赌博是完全不能沾的一恶习，她完全没想到连沈君顾这样的人也会把持不住。

一连十几日，都没什么意外，直到昨天终于踢到了铁板。

当然，沈君顾能知这些事情，是因为他也偷偷在逛古董店。只是他是在收集可用的赝品，毕竟孟袁兴拒绝再提供字帖，岳霆需要准备赝品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他只能从市面上搜集。他并没有跟孟慎行三人一起，而是偷偷跟着，在他们打脸过的古董店，趁着对方元气大伤，低价收购赝品，回去再重新加工。

第四次国宝南迁库了之后，他们基本也没有太多事情可，拿半天时间凑在一起逛古董店打那些商们的脸，成了三人每天都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