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神，小九你说了什么？”

唐晓瞥了他一，像是在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敷衍她，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前方，淡淡：“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为什么你们打算去英国参展？很危险，不是吗？”

沈君顾听唐晓提起了英国，心忍不住漏了一拍，迫自己把视线从唐晓脸上移开，尽量轻松地轻笑：“我们保存国宝是为了什么，一是为了永存和研究历史，二就是要展示给大众观赏。”

“可是为什么要去国外？”唐晓握着方向盘的手了，她忍了又忍，真想对沈君顾说不要去英国了。她听说那个英国很远，也偷偷找来了世界地图看了看，那是她无法想象的远。

“因为现在国内的环境，本无法办展览啊。”沈君顾无奈地耸耸肩，但显然这个说法本不能说服唐晓。他收起笑容，习惯地翻怀里的怀表在手中把玩，“主要还是因为有这次机会，国民政府也全力支持，英国政府也会安排海军战舰运送，全程有军队护送，安全倒是不成问题。在这条件下，才会考虑这次展览。”

唐晓听了之后却没有被说服，因为她知这些上的承诺谁都能，时事瞬息万变，谁知明天会发生什么。“英国之前也侵略过我们，让他们看到这些国宝，岂不是更会招来祸端？”唐晓转过看了沈君顾一，勾危险的一笑，“给土匪看财宝，你们的胆可真够大的。”

被“前土匪”看了一就顿觉得背后发凉的沈君顾，丝毫没察觉自己就是“前土匪”中的“财宝”。他摸了摸后颈，叹了气：“就算不给他们看，所有人也都知我们这片土地是一个大的宝藏，岳霆那日关于古董是火的一番话，你有听别人讲过吧？”

“夏葵给我讲过。”唐晓想起岳霆说这番话时，就是她刚到上海和沈君顾重逢的那天，不禁脸上了温柔的笑容。

沈君顾看着唐晓提起夏葵就柔和了眉，越发到心中像是有猫抓般的难受，他勉笑了笑。

岳霆那日在众人面前说的话，沈君顾后来也听傅同礼转述了，并且被告知是他父亲曾经说过的，这也让他受震动。他把其他思绪排脑海，认真严肃地说：“这些为火的古董，当然不仅仅要给我国的人民看，也要给国外的人民看。”

“中华拥有辉煌灿烂的历史，这些古董都是不可磨灭的证据，不是他们掠夺走或者摧毁掉就能消磨的。”

“越是艰难，就越不能退缩。如果对方发的邀请我们都不敢应约，就越是显得胆怯。”

沈君顾说到这里，推了推镜，转过去笑问：“这么说吧，九爷。就像是有人站在众人面前，挑衅你，让你来打一架，态度虽然温和有礼但实际暗藏杀机，你会怎么？”

唐晓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九爷这个称呼了，她愣怔了一下，随后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好吧，你说服我了。”

唐晓虽然懂了沈君顾最后说的那个比喻，明白了他们的形势，但还是持怀疑态度。

她也是看到过那些被沈君顾他们珍而重之的国宝，当然有些一看就是金银玉，但大分完全受不到那些东西值钱在哪里。

不过，只要是他喜的东西，她也喜。

谁让她喜他呢？

唐九爷的逻辑思维一向直线条，就算对待情也不例外。

再努力最后一次，唐晓这样对自己说。

她等他回来。

一旁的沈君顾偷偷失望，唐晓并没有提一起去敦。

所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想多了吗？

也许是许久未有的单独相，也许是刚刚谈话的气氛很好，沈君顾张了张，想要尝试邀请唐晓一起去敦。

只是他刚要开，唐晓就眸光一闪，沉声：“坐稳了！”

货车的发动机轰鸣声骤起，沈君顾只觉得像是被人往后大力地掼到了椅背里，刚飘的话音生生地被吞回了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