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事态发展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速度还要快。

7月29日，北平沦陷。

8月13日，八一三事变，日军登陆上海。

故第一批国宝西迁在日军登陆上海的第二天就发了。

因为事态急，第一批走的国宝并不多，只有八十箱。其中包括参加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的八十箱文，未参展的以及在南京保存没有送去的文，重新整合来八十个大铁箱。

沈君顾知唐晓说的代替他去，是认真的。他去敦近一年，对这些文情颇，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一定会随行的。

这批文由南京码装船，沿着长江逆而上，到汉码之后再去对岸的武昌，然后转火车运到湖南长沙，打算存湖南大学的图书馆。

因着这批国宝有探路的作用，看湖南是否可以作为短期中转站或者长期贮藏场所，所以除了唐晓之外，岳霆负责带队，还有几人也同去。

14号晚上走得匆忙，需要唐晓盯着的事情太多，沈君顾竟是跟着去了码，在快要启程前才得空抓住她说两句告别的话。

“放心吧，我过一阵就回来。”唐晓笑笑，伸手抚平了沈君顾眉间担忧的皱褶。

“一定要回来。”沈君顾攥了唐晓的手腕。掌间的纤细柔，让人忍不住想要永远攥在掌心，再也不放开。

“放心。”唐晓安抚地拍了拍沈君顾的手，转移话题，“其实说起来，我们每次分开和重逢，都是在码呢。”

沈君顾一怔，想了想也是。从南京码的分开，到上海码的重逢，再到他离开上海远去敦，和敦归来……

“所以，我回来也会是乘船，回来之前会给你电话，记得要来接我。”唐晓也是想起了过去，笑容明艳动人。

“嗯，就这样说定了。”沈君顾认真地了。他并没有松开抓着唐晓手腕的手，而是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掏一个东西，放在了她的掌心。

唐晓低一看，发现是一个崭新的盘长结，到意外，轻笑：“你居然还记得。”

盘长结是他们定情的信，在他们互表心意之后，去年唐晓生日的时候，沈君顾就为她亲手再了一个盘长结，系到她随携带的辰佩上。今年唐晓的生日就在明天，她还以为最近兵荒的，沈君顾忙得肯定忘记了。

“怎么可能会忘。”沈君顾伸手把唐晓腰间的辰佩摘了下来，把新的盘长结系了上去。唐晓屏住呼，任凭沈君顾灵巧的双手在她腰间动作，耳尖飞红。

“生日快乐。”沈君顾低声缓缓，“真可惜不能替你庆生了，本来我还在福庆楼订了一桌。等你回来补上吧。”如果那时候，福庆楼还开着的话……

“嗯，一言为定。”唐晓应。

沈君顾真想时间过得再慢一，但码上货船的达声已经响起，上就要启程了。

“换下来的那条盘长结也给我。”唐晓见沈君顾要拿走旧的那条，立刻伸手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