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很他，从来没有怨恨过他。”顾渊本不想称那个人为父亲，只用“他”来代替，“可他还是失去了母亲。”

顾渊收起笑容，重新恢复冷漠。

只是，长沙也不一定安全，岳霆觉得要两手准备，万一有什么异动就必须要继续往重庆方向转移。

程尧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顾渊却本没给他机会，推门而，带着队雷厉风行地离开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其中蕴的警告却让人不容忽视。

直都在找你……”

差不多同一时间，长沙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终于安定了下来。第一批文藏在湖南大学的图书馆之中，以后可以在湖南大学的后山晚亭附近挖一条防空来贮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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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至今未归，又杳无音信，沈君顾内心焦灼得几乎要夜夜难眠。

在他又一次言又止的时候，沈君顾终于忍不住开问：“卓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上海方面传来的战报一次次地令人揪心，政府自难保，本没有门肯担上他们这个沉重的包袱。方少泽的兵工厂在上海，无暇他顾。岳霆还陷在长沙，光靠傅同礼、尚钧等人奔走，就算有帮助也是微小的。

还好文的装箱工作已经行得差不多了，本来他们在朝天落脚之后，拆开的箱笼就不多。沈君顾的心情也没影响他的工作，大分工作人员都是和他一样六神无主，完全不知该什么，或者什么能有帮助。

沈君顾此时正在整理竹签，之前开会的时候定的剩下的分两批西迁，每一批的文每箱都要有相应的竹签。用火车运离南京的那批基本上都是馆藏书画和玉，而更沉重的青铜、容易破损的瓷等等，都是走不大会剧烈颠簸的路离开南京。

程尧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顾渊停下脚步转过，看向他的那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凌空刺了过来，让他立刻背脊发凉。

程尧却隐约知是怎么回事，几乎所有好消息都是从茶馆见过顾渊之后传来的，这里面肯定有顾渊的帮忙。程尧几次都想要对一无所知的沈君顾明言，但最后顾渊警告的话语就像是箍咒一般，让他的话到了嘴边，都无法说。

正在喝的程尧差呛到，一边咳嗽一边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你想多了。”

“这是沈家人的诅咒，永远会为了这些东西，失去这世上最自己的人。”

“还好，我现在已经不姓沈了。”

因为竹签上只写着箱笼的编号，是什么内容没有写，这个分拣工作也只能由

十月之后，日本海军和空军协同地面队发起新的攻击，局势再度告急。等到了中旬之后，傅同礼等人却发现政府的办事效率开始提。

虽然大局势恶劣，但对于故委员会来说，仿佛突然之间一切都顺利了起来。众人都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但因为是好的变化，便也没有究。

“嘘，不要说。”顾渊竖起了指，噤声的姿势，他中的威胁几乎要溢了来，“今天见到我的事情也不要跟沈君顾讲。否则，我也不知会什么事来哦。”

如果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可能本听不懂顾渊在说什么。但程尧跟沈君顾认识了好多年了，知顾渊其实是在说沈君顾和他们的父亲沈聪一样，视文为生命。

“哦，对了，谢谢你的‘把柄’，我会好好利用的。”

他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每次闭上睛都会梦见唐晓在长沙遇到各危机。因为想象力丰富，反而每晚都把他自己吓得够呛。

见程尧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顾渊忽然对他笑了一下，自嘲：“他和父亲一样，和我不一样。本来我以为，他是和我一样的。”

他无数次地后悔，为何当初没有跟着唐晓一起走，就算是危险重重，也好过在这里一个人担惊受怕，又无能为力。

不能说所有要求都能被各门答应，但负责人的语气都变得客气了许多，能帮忙的都尽量帮忙，就算不到的也主动去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