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能给予她继续前行的力量。

徐慧怅然一笑。也罢，在这样的世，在一起也好。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张卓见母亲情绪稳定了下来，便带着她继续往浦火车站前行。

浦的码和火车站都已经挤满了难民，车票和船票都一票难求。有车票的人都行匆匆，没车票的人都四张望着寻找机会。

今天从铁路和路运走的文，都是这大半个月来，每天一地从下关码陆续运到了浦。今天两批文会同时从浦的码和火车站离开。虽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有一些文留在朝天里没法带走，也有一些同事持再留几天，看是否还能找到机会把那些文运走。

能早走，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这样想，对不起留下来的那些同事，但张卓已经隐约觉到局势的不妙。还好母亲要跟着字画离开，没有要求留下来，否则他就是打都要把母亲带走。

至于陆路还是路，张卓并不觉得有太多的区别。在这个世，谁能猜得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全凭运气吧。

张卓带着母亲，走过堵得不通的火车站门，从偏门绕了去。还好当年文南迁时，在浦一带住了大半个月，他对火车站熟到不能再熟了。

专列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还在等大家集合。张卓在登记的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便率先上了火车。

“徐姨，我们可能要提前发，迟则生变。”沈君顾拿着本，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但他怎么都舒展不开的眉，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徐慧看了递过来的本，又看了说什么都不下火车的儿，叹了气，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渊坐在码附近的一家茶馆里，望着江面上停着的两艘货缓缓起航，长长地了气。

因为上海战区的失利，在十月底的时候，国民政府其实就已经开始西迁重庆。大分政府官员都在第一时间携家带地逃往内地，但凡睛不瞎的，都能看得来南京守不住了，沦陷只是时间的问题。

顾渊自然也看得来，可是他却不能一走了之。

因为他的那个笨弟弟，居然还在南京，说什么都不走。他即使利用职权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也无法凑到足够的货把那些文一批就运走。而那些死脑的老古董，居然谁也不肯先离开。

幸好那个方少泽来了火车的额，虽然还有一些文留在南京，但也在他们可以承受的损失范围内，而且政府留守的门也会积极调派货合西迁。

“长官！这是今天的报纸。”跑下去买报纸的下属一汗，军装都被人拽松了两颗扣，可见浦现在有多。

顾渊接过几张薄薄的报纸，随意翻看了一下。

在今天，国民政府才正式宣告移都重庆，其实该走的早就已经走光了。政府宣称已经设立了南京卫戍区司令长官，统帅文武机关及全市民众守土自卫的打算。所有报纸都写着要守南京抗战到底的言论，但实际上，所有政府机关都忙于迁到重庆，本没人对如何驻守南京有过多的关注。

由于这些虚假的言论和宣传，现在一些市民还抱有不切实际的虚幻和想象，以为南京能守得住。

可实际情况，相当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