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有脸见他。” [page]

电台在不断地播放着日本天皇无条件投降的消息，县城内外一片腾。

半个小时之后，唐晓目送着飞机从跑上起飞冲向蓝天，一踩油门朝码奔去。

“生日快乐……”

“我很自私啊……明知留下来的弟弟会非常非常痛苦，但还是走了。留下弟弟独自背负着父亲的期待和照顾着病重的母亲……”

“砰！”

唐晓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直接把手枪对准了顾渊。

1945年8月15日四川峨眉西门外武庙

顾渊无言以对。实际上，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他都不能保证明故机场的飞机现在还在不在原地等着他。

“那时的君顾，他才九岁啊……”

不过不急，日本鬼已经投降了，他们就快回去了。

“你们的飞机都有名额的吧？能随便再多加一个人？还是想让我替你那个下属的名额？怎么都不合适吧？”唐晓冷静地说。

见着情况要失控，船长沉着脸下达起航的命令，震耳聋的汽笛声在码上响起。

沈君顾好镜，从屉里拿一个铁盒。里面垫着柔的锦布，那块唐晓的辰佩静静地躺在上面，和一排不同颜各式各样的盘长结。

“你们的事情，给君顾去判断。”唐晓平静地说，“但首先，你要活着。”

经过千难万苦来到四川，带着文躲在山中的沈君顾，摘下鼻梁上那副对于他来说度数并不是很匹的镜，珍而重之地拭着。

轿车内一阵硝烟弥漫，之前卡住的地方被唐晓一枪轰开了，她单手把座椅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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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双手缓缓地推开房门。

越来越多的难民往码上聚集，这艘大船已经变成了他们中最后的希望，拼命地想要往船上挤。

“你……千万要活下去。”

玛格丽特号上，沈君顾焦急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目光不断在岸边搜寻着唐晓的影。他们的文已经全平安地运到了船上，所有搭乘的乘客也都上了船。离航时间越来越近，若不是他们拼命和船长涉，玛格丽特号早就起航了。

“不！再等等！”沈君顾抓着栏杆拼命吼着，可惜在汽笛声中，没人能听见他的呐喊。

顾渊用手遮住了双，想要遮住自己脸上的愧疚，但却掩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他抹了把脸，目光坦诚地看向唐晓。

顾渊到双的伤被人迅速地包扎起来，愕然地睁开。

“并不是为了替他承担过错，而是我早就想找机会，离开那个畸形的家了。”

可沈君顾不信。

沈君顾取了新线，开始慢慢地打绳结。

肯定是因为他们藏得太好了，所以他的阿九才找不到他。

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江上停着这么大一艘货，并不是封锁消息就能遮掩得住的，但凡睛不瞎的都能看得见。

“也不知你现在，在哪里……”

“是的，我是装作不小心，把他那个粘好的杯又打碎了一遍。”

“阿九，日本……投降了呢……”

外面的日本间谍全都被解决了之后，她把顾渊搀扶轿车，换了一辆日本间谍留下来的车，一路往明故机场开去。

当年在南京失散，就再也没有了唐晓的消息。旁人都说，也许她当初就陷在了南京，再也没逃来。

“沈家人，永远会为了那些东西，失去这世上最自己的人。”顾渊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说着，“这是一个诅咒。”

“阿九，今天是你的生日，遵照我们的约定，每年都给你打一个盘长结哦！”

玛格丽特号离开南京的第五天，日本军侵南京，下了史上骇人听闻的南京大屠杀，三十多万人惨死在日本鬼的屠刀下。

玛格丽特号上的手们已经渐渐控制不住场面，就算把板收起来，一样也有人想方设法地从里往上爬，哪怕手们扣动扳机威吓，也毫不退缩。

“跟我直接坐飞机去重庆吧，你现在赶去码，也来不及了。”顾渊抚着双，忍受着痛楚。还会痛就证明还有知觉，这很好。

顾渊平静地闭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