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绷了下：“只怕什么？”

狱医立时赶过来，慌埋着设法救人。

“他已自行散了护心内劲。”

“拦住他！”大理寺卿声，“快拦住他，封他经脉――”

云琅间弥开血气，闭上睛，沉声：“他不曾吃。”

他气息不定，此时心神猝不及防一，肩背忽然不受控地痉挛了下，又咳一片血。

“够了！”云琅厉声，“他不会，纵然――”

云琅肩臂较劲，生生挣开了本就绑得仓促的绳索，形轻掠，已握住一个黑衣人手中匕首，朝自己直扯过来。

……

云琅眸底一颤，神不动。

老者缓慢：“御米，也叫罂粟、阿芙蓉。少量之，可以祛病，日一合，可以解忧……”

云琅抵着匕首，抬眸朝这群人笑了下。

黑衣人牢牢攥住匕首，同云琅两两较劲：“封他经脉，一时三刻就会气绝。我现在将他击倒，制在地上，力稍有差错，他也会死。”

云琅肩背无声绷了下，护心内劲有限，他前已有些模糊，眨去冷汗哑声：“他不曾吃。”

云琅打了个激灵，倏而抬，牢牢盯住他。

两相僵持，一旁始终默然立着的青衣老者忽然徐徐：“云小侯爷，可还记得琰王？”

云琅睁开睛，看着应声上来的黑衣人，咳着血，戾意压都压不住地溢来。

既然哪条路都不准他选，这条死路，总是他自选的。

“纵然他着了，也会不计代价忍着，自己戒掉么？”

老者笑了笑：“看来……云小侯爷当真对琰王所知至。”

老者蹲下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照我们的消息，你二人分明早已反目了，琰王萧朔……”

大理寺卿目光一，厉声：“来人！”

老者嗓音嘶哑，说的话却毒蛇一样追着他：“这御米是能叫人成瘾的。上瘾的人若是没了这东西，便会痛不生，凡是能给他这东西的人，叫他什么都行。长此以往，慢慢失了人，只剩本能，变得连个人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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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确，有你暗中拦阻，皇上没害得了琰王。可如今已过了五六年，说不定他已不知不觉着了，却还不自知。”

云琅气力已竭，耳畔声音忽远忽近，混沌成一片，只能隐约听见些词句。

这些人好生心烦，还来他和萧朔是什么关系。

“你可知，琰王如今弱多病，封府避世，只怕天不假年。”

“可惜。”老者轻叹，“皇上也正是因此，对他日复一日，越发忌惮，如今只怕……”

个梦也不得安生，一时冷一时，灼扰得人分外心烦。

黑衣人急挡，反肘架住云琅肩。

云琅上内力已极稀薄，零星汇聚了，朝心脉撞过去。

“你远在他乡，又如何能肯定呢？”老者走到黑衣人后，“京城中，这些传言到都是。你若是心中没有半分牵挂，又为什么会特意回京就缚？”

云琅生疼，低咳了两声，不舒服地蹙了眉，嘟囔着混骂了几句。

他早就该死，在当年的文德殿，受了那一袭披风，跪下来劝萧朔的时候，就该把命还回去。

“以琰王如今势力，尚不在我们中，此前并未细加探查。你唯有活下来，才有命知。”

他面苍白，涔涔冷汗反倒衬得眉睫轩秀如墨，嶙峋傲再不压制，倾往匕首尖刃直撞上去。

黑衣人趁机夺了匕首，远远掷去，将云琅架着放在地上，侧过免得呛血。

的吗？还是为了向皇上复仇……”

苦熬了这些年，如今竟连死都不准。

大理寺卿尚不能叫云琅就这么没命，来回看了看，急得变了脸。

老者垂了视线，慢慢：“你要知，你对我们很有用，主上并不想叫你死。这一上，也非不能容忍。”

云琅被这两个字刺得一悸，意识终归再无以为继，昏沉沉坠混沌。

狱医在边上盯着，看云琅肩微微一颤，角溢血来，心惊：“大人！不可，快叫人封住他内力――”

“原来要降服你，关窍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