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个案，董少卿目光一黯，“若当年就有人发现除寇案有不对劲，也许一些无辜百姓就不会白白丢了命。”

将人给手下捆好后，董少卿就去看吴源烧的是什么，他向陛下请命到现在不到一个时辰，吴源逃也逃不远，那他这个时候还准备烧掉的肯定是重要东西。

营中人，但养尊优了几年，都能听见骨断裂的声音。

这和死人复活有什么区别。

他没眨，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

但一看瓷白名贵的茶盅里都已经烧黑的纸张灰烬，董少卿不免暗可惜，晚来了一步，他脸也有些黑，沉声，“等他了大理寺牢狱，我非要让他吐烧的是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仅是董少卿恍恍惚惚，其他在房内看见了那一幕的人也都惊呆了。

吴源被押大理寺牢狱后，董少卿就连夜审判，审判过程中吴源对许多事情都咬牙不说，董少卿也就少不了上刑罚伺候。

董少卿拍了拍萧函的肩膀，若非萧嘉树因为一句话而去翻查卷宗，到故地亲查，恐怕那数百人仍冤莫名。

唐桐。

董少卿沉声，“杀良冒功，但哪怕滨县离京城甚远，也没那么容易成，这其中定是还有人在袒护吴源。”

好在董少卿总算恢复了冷静正常，虽然那字迹只现了极短的一瞬，但以他的记全记下不难，

这其实是利用了燃不同的质继续燃烧的原理，将燃烧成碳但未完全燃烧的纸片，置于火焰上继续燃烧的话，纸片会由黑变红，上面的黑字迹就会显示来，但是只能维持一瞬间，之后，未完全燃烧的纸片就会烧成灰烬，彻底变成粉末。

手下人拿来了萧函指明要的小件，董少卿瞧着奇奇怪怪的，似铜似铁，却成一个小网的样，还是两个。萧函却对大理寺官吏的行动效率很满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来她要的东西。

大理寺审过的官员权贵历年不知凡几，要是掌权主事是个畏惧权贵弱的，皇帝也不敢放心用。

萧函请令继续追查，也得到了董少卿的全力支持，他现在对萧函的查案能力已经百分百信服。

让董少卿更惊讶的一幕发生了，被烧的炭黑的碎纸放在两个小网中，而萧嘉树却是再次火。

虽说来前也是三品大员，但董少卿丝毫没有顾忌，其他人也是见惯了。

只言片语也是极重要的证据，何况连姓名也显了来呢。

但这个时代不适合宣传科学原理，萧函也是简单糊，“大人当作江湖艺人的一些小把戏好了。”

却见萧函吩咐人些小件来，董少卿十分不解，“嘉树，你这是要什么？”

董少卿已经忘了言语，纸片隐隐约约浮现一些字——由火形成的字，哪怕只是一瞬间。董少卿终于明白萧嘉树为什么提醒他不要眨了，因为真的太快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其他人也都将信将疑。

吴源是以一些青壮百姓的尸首人冒功，但其中为了抹净，更是殃及了许多妇孺幼童。

萧函抿了抿，“看我们的运气。”

而先前还保持大块完整的黑纸片此时已经碎成粉末了，但无人关注，和能让烧成灰的字迹重现人间的神迹相比，碎成粉末算什么。

萧函在心中思量着这个名字。

“不是想看他烧掉的是什么东西吗？”萧函目光沉静，在茶盅里动作轻且小心地挑拣并没有完全烧成灰烬的黑纸张。

————

牢狱中凄惨叫声不绝。

“陛下和白大人那里，我会去说，这案我们大理寺要查到底。”董少卿语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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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少卿闻言，面惊奇之，“你是说烧掉的字迹你也能知。”

被所有人目光灼地盯着，萧函嘴角微微了，只好，“谁都能到。”

董云是偏向于执严刑的，尤其是在有证据的情况下，更是不吝严刑供，所以平日里也得罪了不少朝中官员，但因为没有抓到过他的错，陛下和白大人又比较信任他，他才一直在少卿位上稳如泰山。

江湖艺人的把戏，董少卿当然知，什么碎大石，伸手泡油锅，但那石和油本就是假的。但这上面的字迹是真的，都烧成灰了，还能重现。

抓一个吴源判罪容易，但有时候常常是断了线索，揪不后面的人。

那日在吴源书房发生的事，为了继续追查下去，董少卿严令下去不可对外透半分，而当时在场的几人也是董少卿和萧函信任的手下。

在用火折燃蜡烛的前一刻，萧函还叮嘱，“睛不要眨，否则错过了大人可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