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整个过程阮眠始终都没抬过，视线一直落在他手上。

最后结账一百零三块，陈屹还要倒找给阮眠两块钱，他从盒里摸两个币放在桌上。

阮眠伸手去拿，不知张过甚还是怎么，两个币就像是长了爪一般的扒在上面怎么都拿不起来。

越着急越扣不起来。

陈屹见状，又从盒里拿了两个币，这下没放在桌上，是直接拿在手里递过去，“别扣了，给。”

阮眠不得已抬，碰上他的目光，忍着没躲开，伸手说：“谢谢。”

陈屹却没直接给，手指着币搓了两下，声音分外平静，“阮同学。”

“嗯？”

阮眠没想到他会突然叫自己，一个单音节的回应都能听几分张。

“你好像很张，怕我？”

话音落，陈屹跟着松开手指，两枚币掉在阮眠摊开的手心里，币相撞，发清脆的声音。

“……没有。”

阮眠合上手，指腹挨着币，犹似还能觉到陈屹几秒之前留下的温度。

“没有吗？”

陈屹盯着阮眠的睛。

她装镇定，实际上连呼都快停止：“嗯，没有。”

陈屹没有接话，伸手将桌上多余的两枚币拿起来，轻而易举的动作像是在嘲讽阮眠的不坦。

“早回去吧。”

说完这句，他将币放回屉，转走到躺椅重新躺下，形被遮去大半，长这回是支在地上。

阮眠愣了有十几秒的光景，才提上东西牵着赵书从店里走了去，在门又朝里探了一，男生还是那个姿势。

赵书急着要回去，走在前面拽着阮眠的胳膊。

她如同失去半魂似地被拉着往前走，讲不是什么受，只是觉得心那一块闷闷的，好像有些呼不过来。

那天的夜很凉，月静谧，阮眠一回尝到心随人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失控的苦涩。

阮眠从店里离开没多久，李执才从后面院来，他刚才去倒还顺便去了趟厕所。

“有人来买东西吗？”

他问。

陈屹“嗯”了声，收起手机，“总共一百零三块，钱放在屉里，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