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低回消息的陈屹听见声响，抬看过来，“怎么了？”

傍晚最后一节自习课，阮眠在教室写完这周要的读后，准备下课拿给陈屹，结果周海半被叫去开会，班里没了人，陈屹和几个男生跑去打球，一直到放学都没回来。

他抬手把发开，手往下放的时候又顺手挠了挠后脖颈，问：“你这周的读后写了吗？”

那天赵老师让陈屹教阮眠，陈屹回来之后就把这事托给了沈老先生，请她收个门外学生，也不用教得多么厉害，能把作文能不写跑题就成。

阮眠走到门，又想起什么，扭回。

完作文也没其他事，阮眠不擅长和陈屹独，李执又久久不回，她犹豫着准备回去了。

去之后在qq上说了谢谢。

其实作文这事要说起来他只能算是中间的搭桥人，真正在教阮眠的是他沈云邈老先生。

“嗯。”

陈屹看了她的动作，接过本随意看了两页作文，说：“周一去学校拿给你。”

李执笑了下，从地上站起来。

阮眠偏一看，是之前学妹给的糖，一直放在包里也没想起来吃。

沈老先生大学就读于平江大学人文学院，毕业后一直留校任教，两年前被平江大学返聘回校，现在在学校中文系（前为人文学院）授课。

陈屹盯着雾气弥漫的夜看了片刻，淡淡收回了视线。

她教书育人大半辈，带过的学生如今在业内也都大有所成，可谓是“桃李满天下，晖遍四方”的最好诠释。

陈屹早在他开说话的时候时就转过了，额前的发沾了，在大冷天里结成一缕一缕。

十一月底的那个周五，八中照例没有晚自习。

阮眠这周回来带了不少课本，书包有重，搭在柜台边上，她翻到生书，课本中间夹着笔夹着作文本，还夹着其他七八糟的东西。

她抿了下角，缓声说：“陈屹，谢谢你。”

拿来的时候，夹在课本最底下的东西掉了下来，砸在玻璃台面上发“当”的一声。

之后的书单和读后也都是沈老先生给阮眠布置的作业，陈屹怕阮眠心里有负担，就没跟她说实情，每次的读后批注也都是沈老先生先在别写好，他再誊到作文上。

“好。”

“写了。”

那我先回去了。”

阮眠跟着学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也算有步，起码在前不久刚结束的期中考试中作文没有再写跑题。

陈屹把糖接了过去，“谢谢。”

男生愣了两秒，才抬起说：“不客气。”

阮眠着书包的带：“你现在要吗？”

灯光明亮，男生的脸庞在光影格外清晰。

阮眠对这几个字有影，乍一听到，整个人微微一僵，睛眨了两下，把手里的糖递了过去，“我之前把你给我的书单发给了一起上作文课的学妹，这是她后来给我的糖，给你一个。”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店里，李执去了后面的院，陈屹捞起搭在椅上的校服外在穿。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难为他还记着，阮眠把没在衣领里的下来，说了声谢谢。

阮眠一个格外浅的笑，收回视线从店里走了去。

夜掺着昏黄光影，女生的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陈屹看她的不安和焦灼，将本放在桌上，又是那句：“早回去吧。”

“哦，没事，东西掉了。”

她留在教室等孟星阑完卫生，一起去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去，路过李家超市，看见穿着黑篮球服的陈屹站在店门。 [page]

“没事。

思及此，陈屹拆开手里的糖，吃到嘴里一甜到腻的果香味，他微皱了皱眉，囫囵嚼碎咽了下去。

阮眠找到作文本递过去，另只手下意识去拿那掉在桌上的糖。

陈屹了下，“行，给我吧。”

那时候已经是冬，平城每日最温度不过八九度，晚上更是低得吓人，阮眠怕冷，早早的就穿上了薄款的羽绒服，男生却好像不怕冷似的，胳膊和小都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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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执转往里走，“来说吧，外面这么冷。”

蹲在台阶上的李执比背朝路的陈屹更先看见阮眠，他人蹲在地上没动，说话时边有一团团白气，“听说你生竞赛拿了一等奖，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