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被确诊几乎失聪那天，有个男人来病房探病，赵久兰那天很兴，喂他吃过一，很甜，有浅浅的栗味。

霍行舟靠在后门的门框上，看着洛行低垂的，不知想起了什么，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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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到哪儿下？”

洛行收回视线，取手机看了下，天气预告说这场雨还会持续四个小时。

洛行面无表情的掉了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刀枪不，“这周大休，我想回家拿一下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大概是因为大休调整的好消息，连下午的午间练时间同学们也没什么心思上了。

三三两两的碰在一起聊天，讲自己豆最近又演了什么新剧，发了什么新歌。

教室原本就嘈杂，他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大，洛行没听见。

距离九岁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七年多，那栗味的糕好像还在他的尖，只是他记不起，那天赵久兰有没有过他的，说他乖。

还有不少人都把手机拿来打游戏了，剩下的也肆无忌惮的聊微信看电视剧。

周五下午，向来在教室停留最久的洛行一下课就走了，霍行舟打完球回教室，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空的位置。

这家糕是赵久兰吃的，几乎每天都会买一小块，他吃过一次。

江城的天气晴不定，上午还是艳满天中午就开始乌云盖，洛行站在摇摇坠的站牌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来，地面没一会就全打了。

——

九班向来是全校的反面教材，又是些鱼龙混杂的矿二代在这儿混日，学校不动，时间久了也就算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有人下车，洛行抬看了没有老弱病残需要让座便自己坐了上去，靠着车窗看雨势越来越大，被风刮在窗上，砸碎了又下去。

胡佳文啊了一声：“我们一个月才能有一次大休呢，平常都是只休半天的，你爸妈不在家吗？”

几分钟后，手机果然震动了一声，屏幕上闪了一下，显示是一条语音消息。

霍行舟眉拧了下，再加上洛行和胡佳文说话时一问一答，比跟自己讲话时自然多了，啧了声：“顺什么路，你家住苍化，鸟飞过去拉屎都嫌费劲。”

记不清了，那细节。

洛行心一沉，回了句嗯就把聊天界面关了，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很久，想下去又不想下去似的。

很快那边就回复过来了。

只有程利民还对他们抱希望，尽情的发挥着园丁的光和，希望能把他们这一株株小树修理直溜了。

他看着膝上的糕盒，用袖了上面的渍，鹅黄的外包装上画着两只卡通小兔，垫着脚给大兔喂。

不知是不是错觉，霍行舟觉在胡佳文说完这么一句无心的话之后，洛行的脸突然白了一下，不是很自然的眨了眨睛，嘴角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忍着什么。

路两旁的店铺门站满了躲雨的人，一闪而过的糕店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母，小朋友的举着勺喂给母亲，年轻母亲笑着了儿的。

公车上的空调开的足，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人多没法去扯拉环，车又一停一停的颠簸，他只能艰难的垫着脚去把空调关了。

洛行拿手机，给以前的舍友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周五下午过去拿东西，问他会不会在宿舍。

洛行写字的手指一顿，垂说：“我不回家。”

——啊？你东西让你妈妈拿走了。

他往前伸着，敲了敲桌面：“洛行，你回家吗？”

——

洛行回过神，“终站。”

车程很长，快到终站的时候，天穹似乎要压下来的黑，司机把车内灯开了发现后面还坐着一个人，看他一直靠在车窗上以为他睡着了。

洛行抬，看着公车，脑里七八糟的想，他已经很努力的乖了，邻居和老师都说他很乖，到底他还有哪里的不好。

了位置之后，中间多了一个空位。

他站的往里，只了半个。

结果一开，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说话……

胡佳文绕到后面来，又敲了敲洛行的桌：“这周大休，你还回不回家啊？我们学校门不好打车，公车又挤得要死，你住哪里啊，不如一起拼车吧。”

胡佳文一想也是，不过他不就是想约洛行一块走吗，他这么大反应什么，撇撇嘴走了。

估计是没有回声，赵久兰又发了一条，这次是文字，不长，但字字诛心。

只记得那时候他听不见了，很慌很害怕也想哭，可又不敢表现来，赵久兰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