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前往北市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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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待会我就在病房外等你。”

“真的不用。”洛行不想让别人知，他去见谁，他耳朵的事被人知了无所谓，他不介意，但不想这私人的事也被别人拿来大肆宣扬。

他发呆，叶俏俏在看最近新的一个国漫。

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很好找，距离汽车站不过五分钟脚程。

洛行：“好。”

死前见一面弥补遗憾，这么多年都没有遗憾，就死前才堪堪有这么可笑的遗憾。

程利民写假条的手一顿，抬起来：“一个人？那要不要我安排个学生陪你过去？你一个人去北市，有远我不大放心。”

他是该恨还是该，该哭还是该笑。

洛行看着自己的指尖，忍不住嗤笑了声。

“我自己过去。” [page]

洛行垂，视线落在了他们两个叠的手上，所以这个人，就是他的爸爸吗？

程利民看着他，想起他刚转学来的时候，跟自己请假也是去医院看人，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七八糟的理由请过假。

霍行舟不在，陆清和不在，他有责任保护叶俏俏，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上了速，疾驰的车将绿化飞快的向后扯了一又一，洛行的心的越来越，他不知面对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叶俏俏一看是医院，又想到一路上他的反常，言又止的说：“要不我在外等你，你自己去？”

那个人是是矮是胖是瘦，是会和霍行舟爸爸一样儒雅内敛，还是和程老师一样糙却和蔼，亦或是严肃沉默。

他不觉得自己可怜，也没觉得委屈，就是觉得想不通，从前不要他，现在又找他什么呢？

好好的孩，耳朵听不见，有好多大学都不能上了。

对不起，这么多年没有找过你，我很抱歉。还是会说，在我不知的时候，原来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这样吧，我让叶俏俏跟你一起过去，这孩嘴严实也牢靠，不然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程利民没直接说他耳朵的事情，但自从知了怎么也不放心，只觉得可惜。

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正在和床边那个男人说话，微微勾着笑意的睛柔和极了，尽已经瘦的有些脱相，却仍然能受到他曾经的风姿清隽。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怨恨他，可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候他带自己走，是不是他的耳朵就不用聋了。

见到自己的第一面，他会说什么？

他们上次来过北市，轻车熟路的打了车过去。

好像他有多重要一样。

等多少会都是一样的，洛行了一气，抬手拧开门把。

叶俏俏发现他的迟疑，轻轻的抬手扯了下他的袖，小声问：“你还没准备好的话，那我们待会再过来？”

温的光照在雪白的被上，又将他拢一个柔和的光影。

“嗯。”

等一会。

程利民把假条递给他，“早去早回，有任何事记得给老师打电话，你也照顾好叶俏俏。”

他张了张，艰难又沙哑的问：“你是……行行吗？”

洛行站在门，只觉得脚底像了铅似的，又想去又想落荒而逃，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去面对病房里这个最“亲近”的陌生人。

“那好吧。”程利民批了张假条，想了想又问：“你自己一个人去的吗？还是跟家人一起？”

男人听见声音，转过来，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手里捧着的杯脱了手，泼了一杯温开。

“没事。”洛行摇了下，他虽然不想让别人知，但却也不放心叶俏俏一个人。

两人找到住院，照不远行发来的病房号，很快便找到了。

——

病房里坐着两个男人，因为窗留了一条小通风，随着开门的动作带动了窗的风，扯起来一角。

——

洛行攥着手指，双目几乎失焦的看着窗外，陷了漫无目的的想象里，想着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是什么样，想着他是否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亏欠。

那个长辈几近弥留，想最后见他一面……我晚上就回来。”

洛行知程利民是好意，况且再跟他耗一会车恐怕要赶不及了，再加上叶俏俏不像别人一样嚼，所以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洛行话少，叶俏俏也不是很主动探听别人隐私的人，所以一直也没怎么聊天，都在各自各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