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迟疑都没有，二话没说，就让我去救我爸。”

白端端抬起了，看了一季临：“他甚至没让我写借条，也没说什么漂亮话，就把钱给我一，甚至都是现金，我要耍赖，他连个银行转账证据都没有。”

“后来没多久，他又给我了一笔钱，说是自己之前兼职律师时候的代理费，让我也赶救急用上。”

“所以你爸爸就是因为他这几笔钱，才脱离了危险？”季临放缓了声音，“所以，即便后来他那么对你，你也一直忍着？”

白端端轻轻了：“虽然我不知什么原因，但你或许觉得林晖就是个很差劲的人，现在的他也确实有很多事得不对，甚至从业的理念都有了歪曲，但我始终相信，他内心并不是个这么糟糕的人，至少以前的他确实对我很好。”

“他一直没和我说过那是他准备结婚用的钱，最后也是他的未婚妻说漏嘴，我才知，因为我这事，他俩婚期推迟了，婚礼也只能从简，可这婚最后还没结，朝霞就了事……”说到这里，白端端情绪非常低落，“我总觉得我对不起朝霞，要不是我这个事，她至少可以在死前有一场梦幻的婚礼，而也因为这个意外，我永远这辈也弥补不了她了。”

一直以来，白端端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她几乎是投般的把对叶朝霞的亏欠妄图回报在林晖上，因为朝霞已经不在了，她能的只是向林晖报恩和赎罪。

“这不是你的错。”季临的声音打断了白端端内心的难过，他看着她，非常认真而一字一顿地说，“白端端，这不是你的错，你很好，你的也很好，只是不幸会发生，但这和你无关。”

如果说季临原本不能理解白端端对林晖那奇怪的信任和恩，那么他现在懂了，他曾经计划过，在自己表白后，就要说季临曾经对自己父亲过的事，在白端端面前撕毁林晖的假面，让她好好看清楚这个人有多卑劣。这件事他憋了太久，他觉得就算白端端不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也应当有义务提醒她以防止她受骗，然而此刻听了白端端的这一席话，季临却觉得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会把这件事一直一直憋下去，直到永远。

自己的愤怒、仇恨以及戳穿林晖的假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端端。

林晖对她确实是好的，在她没有遇见自己却陷困顿的时候，林晖帮助过她，至少这一上，季临甚至应当激林晖。如果没有他，如果白端端也早早没有了爸爸，她会过的和自己一样苦，而自己那些苦，季临本舍不得让白端端尝一遍。

白端端却不知季临的这些想法，她仍旧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第一笔钱，是林晖娶老婆的钱，第二笔钱，则是他为了救我爸为了帮我甚至舍弃自尊的钱。”

“他在大学里也兼职律师，但接的都是那些公益维权案件，农民工讨薪之类，基本不收费，唯少的几个收费案，对方也并不是多有钱的客，所以要的不多，基本是帮忙质意思一下而已，常常是他帮客赢了官司，对方索也装傻充愣，再卖卖惨，这代理费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不给了。”

“林晖为了给我筹钱，一家一家上门去要……”

律师接的人多，常常也是看遍人间百态，这样的故事开端，连季临也猜得后续发展：“他们赢了官司就翻脸不愿意给钱了是吗？”

人心就是这样经不住考验和揣测的，季临几乎可以想象，这些客在林晖接案前是多么恩德好声好气跪他的，也可以料想，一旦案赢了以后对方是如何有恃无恐赖账甚至恩将仇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