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只准备在包厢外短暂停留就此离去，因为他实在不想见到林晖，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然而就在他准备转离开之际，包厢里的林晖却突然抬了声音——

“我确实不是纯粹的好人，但是端端，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在季临这件事上，我确实只是发自内心希望你不会受到伤害，季临对我有多恨，我是知的，我不希望你和朝霞一样，因为我而牵连，被他利用，被他当成是向我复仇的工！”

季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捺不表，在白端端面前什么也没说，林晖却反而把这些丑陋的往事都摊牌给了白端端，而且他竟然恶人先告状，并且完全歪曲事实。

自己为了报复林晖才和白端端在一起？

季临简直怒极反笑，林晖可真是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就凭他？自己还能为了报复他就卖自己的情？多大的排面？

听到这里，季临也觉得忍不下去了，照他的格，他是想要冲去直接当面驳斥林晖的。

然而……

然而因为里面坐着的是白端端，他不想让她难堪，不想让她被动陷两难的境地……

只是季临也没有勇气去听白端端的回答。

她会相信林晖吗？她会真的怀疑自己吗……

季临抿了嘴，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决定离开。

自己或许并没有必要知这个答案，或许当成本就没来过这个餐厅比较好。

而因为他这片刻的迟疑，他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下一秒，他就听到了白端端的回答——

“林律师，你潜意识里就觉得季临会和你一样，经历了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所以会和你一样被仇恨蒙蔽睛，彻底颠覆三观，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是吗？”

白端端的声音和往常一样，镇定冷静，带了一好听的脆生生的灵动。

……

“对，你是很可怜，但季临难不可怜吗？你失去朝霞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至少是个成年人，可季临失去自己爸爸的时候才只有十三岁，甚至还背上了额的债务。”

“你被不知好歹的当事人攻击辱骂，难季临没有过吗？他在学校里被那些残忍的小男孩排挤攻击的时候，你都没有看见，因为你的睛里只有你自己，你只能看见自己的痛苦，只能放大自己的受，林晖，你这就是极度的自私，好像你自己的任何事，责任都不在你，你都是被的都是无奈的，你都是不由己的。”

“季临遭遇的苦难没一件比你少，但季临有随波逐地就变成你这样吗？他有改变自己的价值观就去轻松毫无心理负担地一个坏人吗？他变了吗？他没有。”

“不是人人经历你这样的事，就一定会在自怨自艾里变成你这样的，再苦再痛，季临从没变过。”

季临听到白端端铿锵有力的声音，她说——

“我理解你可能确实于好心不希望我受骗，但请你知，并不是所有人遭遇和你同样的事后都会变得这么丑恶，季临没有，我喜他，也从来不会变。”

也是这一刻，季临想，自己可能终于想明白这么喜白端端的原因了。

生平第一次，他偷偷站在门外，一帘之隔，他喜的女孩在为了维护他而据理力争，而这几乎是季临第一次验到被人保护的受，他的心飞快地着，像是要耗尽他所有的氧气，心动、沉溺、疯狂的喜悦和大的动，犹如海浪般袭击了他。

从前季临只觉得，要是自己能早遇见白端端就好了，他觉得惋惜，觉得过去那么多痛苦，要是能多几束光，那该多好。

然而此刻，他心里鼓胀着的却是满足。

他不再遗憾了，能被白端端着，不论什么时候，都已经足够了，都不晚，人生都已经相当完满。

她是个小太，而现在和往后，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小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