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无数珍宝仙丹唾手可及，却捡了最不值钱的心。

“虽然没料到殷迟会这么早动手，但下，这里确实是最适合你的地方。”裴玉泽温声，“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找你，不过我加固了结界，他们找不到的。”

他亲看着那个瘦弱的小孩，慢慢长成一个俊秀清朗的青年，样貌，修为，地位，声名年年在变，唯一不变的，是那颗无论何时何境下，始终单纯悯善的心。

——

可原来这情分比纸还薄，本无人在意，只有他一人傻傻的呵护备至，妄想能守一辈。

哀莫大于心死。他已经连恨都受不到了。

可他没想到，结界之外，有天罗地网在等着他。

他为这份单纯着迷，同时却又憎恨无比，恨自己被念缠，痴痴怨怨似红尘中最普通庸俗的一粟，对方却总是徘徊红尘之外，中有天下，有苍生，有途，有宗门，唯独没有为情而生的波澜。

“我早就知阿尘要逃。”裴玉泽缓缓从暗中走来，看着因中了**阵而无力倒地的他，底漆黑无际，隐隐有一丝令人心惊胆战的血红，“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裴玉泽咳了两声，脸苍白，声音竟

孟尘看懂了他的神，一时竟连愤怒痛苦都受不到了，铺天盖地涌上心的，尽是般的茫然。

孟尘像从未认识过他一般看着他，推开他缓缓后退了两步。

孟尘在这窟里待了一个月。

殷迟和裴玉泽隔三差五的会过来看他，那两人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他们都想将对方除之而后快，却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殷迟的修为虽比裴玉泽低，却似乎着重要的底牌，两人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等待抓住对方的致命弱。

剑光亮起，血染红了圆月，从此他的手再也拿不起剑。

孟尘只觉得自己瞎，这么多年竟从未看这两人的异样，还对他们天极峰师兄弟间的手足情意笃信不疑。

那平静，让人无力又绝望，痛恨又疯狂，恨不能在那份单纯上狠狠刻下自己的印记，越越好，越痛越好，教那人再也不能无动于衷，这一生一世，都不敢再忘。

裴玉泽用沉默告诉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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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青年渐渐崩溃的神情，神有些怜悯心疼，似在看着一只无忧无虑的鸟儿撞猎人的陷阱，犹自不愿相信现实一般。

可他却莫名的，不再那么讨厌这傻气了。

他最后问：“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算什么？”

裴玉泽沉默一瞬，回答他：“那你就忘了吧。”

他天真不假，却也不是一味的痴傻，看穿这二人面目后再也不抱幻想，只暗暗想着要如何离开这里。长老虽封了他的修为，却也是有时限的，终于某天封印解开，他立刻趁无人看守，破开结界逃了去。

孟尘静静闭着，好像睡着了。

他躺在床上，不动不闻不听，任殷迟如何呼唤哀求，都没有一丝反应。

殷迟知后状若疯狂，不要命的和裴玉泽打了一场，跌跌撞撞的扑到孟尘面前，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手脚颤声：“师兄，我一定会治好你，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师兄，”他涩着咙，犹抱着一丝最后的侥幸问，“你在开玩笑是吗？”

裴玉泽消失了几天，回来后亦是遍伤痕，沉默的在他边坐了许久，哑声：“阿尘，对不起。那天我也不知为什么，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吃了小孩递过来的心，两人一起离开了秘境。后来，或许是觉察到他态度的松动，小孩和他愈发亲近了，他对小孩也从一开始的可有可无，到上了心，到视若珍宝，最后到生命中的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