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艰难，只是各有各的难。如果是梦想就不该轻言放弃，放弃了的，都是自己的不是。”

她产生了一莫名的厌弃，对于顾岚，她觉得自己、江淮安、宋哲，都仿佛是罪人，区别只在于是主谋、从犯还是帮助犯。

夏啾啾看着他神冷峻，眉目也展开去，严厉了声：“更何况，造成她人生这份艰难的，还就是你和宋哲。你们这些始作俑者，有什么资格这么在上评判别人的人生？你这样，和打了别人一掌，别人哭了，反而指责对方不够所以才哭，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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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岚没有回复她。

“她并没有不可逾越的困难。她妈不让她画，她可以偷偷画。她答应了她妈妈，可她可以毁约，只要她愿意，谁都拦不住她画画。”

那个少年如今已经有足够好的控制力，哪怕在争执之后、心烦意之下，依旧能克制住自己，翻开习题，一如平日一样，将卷得满满当当后，习惯发那么一句晚安。

夏啾啾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平静从容的人，不可思议：“江淮安，那你还记得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时候吗？”

“我不喜你在争执的时候带上我家里事，”他似乎是在克制自己，跑偏了方向：“尤其是为了别人。”

江淮安听着这话，神冷了下来。

她怕自己再说什么伤人的话来。

她有那么多话想说。

于是她没有回复江淮安的信息，在自己内心平静下来之前，她觉得，自己似乎需要一段时间来熨自己那不平整的内心。

她睡到半夜，收到了江淮安的信息，晚安。

第二天早上，夏啾啾看着那句“晚安”，心里说不的复杂。

哪怕没有回应，江淮安却也觉得心安。

她了一气，什么都不说，转离开。 [page]

一如平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睡前她握着手机，给顾岚发了信息。

江淮安没说话，他神里有许多情绪在窜涌。

比如，你也，凭什么说别人脆弱？

可她知这些都是伤人的话，她觉此时此刻的自己，仿佛是手握长矛的斗士，谁来了都想戳一下。

江淮安这次没有追，他静静看着夏啾啾穿过人群走，等她彻底消失后，他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在了墙上，发声来：“艹！”

“让她崩溃的不是她母亲，是她自己。”江淮安神里全是了然：“宋哲的确告了状，可是局面不是不能挽回。只要顾岚自己不放弃，谁都不能让她放弃。”

夏啾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脆沉默下来。

第二天去学校里，她和以往一样同顾岚打招呼，顾岚就对她笑笑，礼貌而生疏。

夏啾啾回到家里，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后，觉得特别累，慢慢睡了过去。

江淮安微微一愣，夏啾啾轻笑起来：“大理谁都会说，可人就是人，你不能把她得太，想得太好。你不过就是母亲离开、有了后妈，父亲不理解你，就自暴自弃这么多年。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其他人脆弱的不好？”

比如，评论别人，总比自己到更加容易。

“对不起。”

她突然有不知怎么面对江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