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于两人现在走上台阶时都是猫着腰、恨不得贴服地面往前溜——跟贼似的。

等收够了好，她便优哉游哉等御前的人来传话，压没想过有失败的可能——她这么，男人得多瞎才会晾着她不睡呀？

蒋太后忽然意识到，这早不是那个可以在掌心糊的儿了，倒不如说自从皇帝亲政以来，事情便脱离了控制——只瞧他放着两位如似玉的表妹碰也不碰，终日案牍劳形，便可见一斑。

她本打算待冯氏得筹之后，再趁机引荐王氏，如此既不显山，也能达成目的——只要王氏能成功生下孩，她那样的家世，自然不足为虑，蒋太后想将皇抱到侄女膝下抚养，自是轻而易举。

这样的女人要来有何用？

两人正说着话，忽闻咣当一声脆响，继而就是几片墨黑的碎块飞了来。

蒋太后哑然，只得悻悻离去。

要他说这位陛下说伺候也好伺候，只要依着他的，少说话多事就行了，可说难伺候也是真难，因皇帝别的病没有，唯独一桩：格外的喜静，甚至听不得半响动。

乾元殿中，蒋太后也正愤怒的质问儿，“怎么会挑中夏氏？”

抱着十足把握，冯玉贞脸上难免些骄骄之气，简直不会正瞧人，夏桐起初也随大去拜访过她，可见冯玉贞如此，之后就再也不去了，她才懒得拿脸去贴人家的冷，冯玉贞要承便承罢，横竖不与她相。

决定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夏桐回到西偏殿里，可当她瞧见来宣旨的那位御前安公公时，脸上的惊讶便止不住了，“您这是……”

一时间，便有那伶俐的秀女纷纷往玉芙递帖，玉芙也变得炙手可。

刘璋重新捡起那副名册，却是潦草一看就丢开手。他挑中夏氏原也没有别的目的，不过是因她父亲为翰林院侍讲，区区一个闲差，既不参与朝中倾轧，为人也算老实本分，选他的女儿是最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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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桐：“……”

这病难还不够大么？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选中一个没落伯府的女儿，这不是明晃晃打她的脸么？

*

足了一呼百应的梦，冯玉贞甚至已开始畅想等自己承之后，是该请皇帝封自己嫔位呢？还是妃位呢？枪打鸟，还是慢慢来好了，免得遭人嫉恨。反正她有本事圣眷不衰，哪怕当皇后也不是没可能的。

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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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淡淡：“无妨，朕不觉得委屈就好。”

容貌既非绝，材也不过尔尔，前后平得跟搓衣板似的，看了都嫌晦气。说句难听的话，蒋太后都怀疑她能否生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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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侍寝……他又岂会如他人的意？蒋太后那番心底谋划历历如在耳旁，她以为她能瞒得过他？刘璋边勾起一抹冷嘲，颅中却是隐隐作痛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剧烈撞击脑海，一阵翻江倒海下，他抓起桌上砚台狠狠朝地上砸去。

刘璋慢慢看向她，“母后觉得有何不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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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前来结的秀女，冯玉贞基本来者不拒，甚至金大开，拍脯保证待自己承之后，必不会亏待这些姊妹，亦会替她们向皇帝引荐。 [page]

她看这不是风病，是躁狂症吧？

夏桐：“？？？”

安如海看她的疑惑，努力挤一个笑，“不要，陛下风发作起来，痛楚难当，偶尔会如此宣一番。”

彼时安如海正在细细跟夏桐讲解皇帝的饮起居，个人习惯——自然是因为怕她得罪皇帝，再连累自个儿。

兴兴多吃了两碗饭——怎么能糟蹋粮呢？何况，那空间来的菜格外香甜可，比家里的还味呢！

是她在梦，还是皇帝脑秀逗了？

不止柔福，其他选的秀女也和夏桐李抱着同样的想，实在是冯玉贞声名太过显赫，这样艳的人，男人不她简直说不过去。

语气里却是反问，而非抱歉。

安如海笑得跟一朵般，“夏才人，请随婢过来，陛下谕要您侍寝呢！”

蒋太后忽然心生惧意，但她也不是轻易放手的，当下好言好语劝：“母后知你不想蒋氏女生下孩，那也无妨，可你何必委屈自己——那夏氏有哪好？”

忽然为今夜的侍寝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