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突然想起来，沙镇现之时，也是这么突然。

是他的诚心所念，刀锋所守。

只有沙镇不见了，像是一场梦一般的，突然现，又突然消失。

林寻忍不住了睛，这里不是沙镇？

但林寻彻底恢复意识，清醒之际，厉行川正站在他的对面，双手扶着无刃刀，仰看着天空，月下的风沙将他的衣袍带得猎猎作响。

烈的割裂仿佛将林寻一分为二，一份是意识，一份是。

厉行川摇摇，抬手一指地，说：“下去，在你醒来之前，某已尝试过四周方向，无一例外都会回到此。”

林寻这才发现，厉行川的形比起之前，要佝偻削瘦了许多，像是一棵即将枯死的树，扎在沙地里，随时可能被风刮倒。

厉行川说的这些话，被林寻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林寻转看去，那个地还在，依旧在螺旋向下，不见底。

为什么在沙漠上？

钻内的血线所过之，一会儿冰寒，一会儿灼，一会儿如刀割斧砍，一会儿如螺旋揪心，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牙齿也早已咬破了嘴，林寻已经叫喊不，挣扎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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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安立命之本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厉行川的声音里少了几分金铁错的杀气，多了些释然与缅怀：“以德修，以诚养心，才是安立命之本。”

“它可在重伤濒死之际护你命，也可在风得意之时夺你神魂。”

他的问题落在林寻耳中，却像是钻了心底，久久不散。

不。

就这样，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仿佛和意志分离开了，他能知到自己的一切痛苦，但意识却又不为之痛苦。 [page]

“切记，切记，心有所守，便不为他念所动，不然……若是被它夺了心神，你便再也不是你了……”

楼兰的一切，就是厉行川的一生。

“无论何人，断不能将某困于此，楼兰都城……还有千万人在……”

“切记，那条血线并不是死，可以使用它，万不能依赖它。”

林寻看了抬看了一月亮的位置，夜正，沙漠里冷得可怕。

他愿意为这里献一切，乃至命。

“某已寻到愿以命相修的诚与德，你呢，林寻？”

川的声音在林寻的耳中越来越模糊，疼痛已经完全侵占了大脑。

“沙镇消失了，往哪个方向走？”

他没有多问，厉行川和白鸦不一样，他话不多，但该说的都会说。

仿佛这才察觉到林寻已经醒来，厉行川没有转，他看着月亮，空旷的沙漠风沙不休，将这个明明才中年，却像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的将军得越加寂寥：“血线给了你后，某才明白过来。”

难说，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林寻沉默良久，声问到。

林寻看着厉行川的背影，他的左小依旧空无一，发由黑白加的白，变成了月一样的灰白。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