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琳琅是唆使者，而他是行凶者。

谁也没有资格指责谁。

想到这里谢伏危了一气，将心翻涌的情绪悉数压制了下去。

“我与你相识百余年，竟不知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真是讽刺。”

“伏危……”

“别唤我的名字，我觉得恶心。”

琳琅见谢伏危要离开，慌着想要跟过来，然而她刚走了一步，一剑意直接划了过来。

生生将她给得后退了好几步。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谢伏危已经没了踪影，所见只有夜重。

以往心烦意的时候，谢伏危大多会去那片海棠林里练剑。

可今晚他哪儿也没去，只径直去了冰泉。

他有些庆幸万剑峰灵气充裕，灵宝遍地，这才有了宗门唯一的万年冰泉能够滋养苏灵的。

若这冰泉是在小南峰或者清竹峰，就算谢伏危想要过去看一她，也会被林风给拒之门外。

哪像在万剑峰时候这般轻而易举。

万年冰泉不在后山位置，而是在万剑峰的一断崖，千尺之下的地方。

底下是一座冰山，全是极北之巅万年的玄冰，终年冷冽。

在冰窟白雾氤氲凝了一池泉，这泉在这般寒冷的地界都未曾结冰冻结。

――这池泉，便是万年玄冰灵力凝聚而成的冰泉。

苏灵的从十年前就一直被放在里面，里面有一冰床。

她被放在冰泉里浸泡着，而谢伏危每次过去守着她久了，便会在冰床上休憩一会儿。

“师妹，我来看你了。”

明明知里面的人不会回应自己，可每一次谢伏危去的时候还是会这么轻声说上一句。

苏灵上只穿了一件白的内衫，衣料浸泡在中，贴合在她的，曼妙的曲线在白雾之中隐约可见。

当你想要细看的时候，一乌发如瀑，像是开在泽之中的墨，开了一朵墨。更衬得她肤白皙如雪。

谢伏危走过去将手中的剑轻轻放在一旁，好似生怕惊扰到了少女。他坐在岸边位置，将她的发拢在背后，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一把檀木梳。

“师妹，前段时间苍山附近有妖邪作祟，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完。这一次我确认了，那是一上古妖兽，是恶妖，吃了山下村落好些村民。”

“我下山将其斩杀了，不想它内掉落了一颗海棠的内丹。我知你喜海棠，便用这内丹嵌了了一个簪。不过那内丹戾气太重，还得放着祛祛妖气，可能得过几天才能拿来给你。”

谢伏危一边为苏灵梳着，一边柔声与她讲了讲近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