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醉了酒，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吗师尊？”

苏灵以为这样的问会让谢伏危慌失措，然而他没有什么反应，就这么直勾勾注视着她。

“你别拿意识混认错了人当借，你既能认错，无论是清醒还是混沌，在你心底也曾有过哪怕一瞬是真的将我当作了师母的……”

“师尊，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跨得过这坎儿，可我不能。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决定去学府，决定疏远我的？”

苏灵正红着眶摸着泪，表演得十分投。在听到谢伏危这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她一愣，显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因为这件事？这不是重吧？重是我们逾矩了。

我们现在可是师徒关系，又不是什么剑侣侣的。

见少女怔然地看着自己，谢伏危上前了一步，抬起手轻轻帮她拭了下泪。

剑修常年握剑，手指有些糙，碰到苏灵的时候她觉得酥酥麻麻的，忍不住缩了缩脖。

“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就更不用去学府了。你喝醉了，我也意识混沌，当时除了我们并无旁人。”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谢伏危薄微启，眸有什么情绪闪烁。

“或者你在怕什么？”

这话的潜意思隐晦又暧昧。

你在怕什么？怕对我动心吗？

苏灵沉默了一瞬，要是换旁的人听着只会恼羞成怒，矢否认。

可落在她的耳朵里，她只会觉得挑衅。

她在谢伏危上栽过一次，她不会栽第二次。

“师尊，你别忘了师母。”

“你当真喜她吗？还是随便一个长得肖似她的替都可以？”

谢伏危自然听了对方话语里的嘲讽，他想要挑明，却又怕苏灵会毫不犹豫跟着陆岭之离开。

与其说怕，他更多的是在等。

他想要等到苏灵自己承认的那一天。

不然就算戳破了这层纸，他们两人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不会愿意留在万剑仙宗，就像她此时不愿意留在自己边一般。

“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她的替。”

谢伏危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是落在苏灵上的，而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神的意。

只觉着讽刺。

“在没宗门之前我以为剑修都是不善言辞的，看来是我狭隘了。”

“没碰上像师尊这样的。”

只要苏灵不离开自己，他不在意她如何看他，又如何对他冷嘲讽。

谢伏危神情平静，他一直耐心等着苏灵说完，最后还递了一杯茶过去。

苏灵被他气得噎住了，没接茶，只狠狠瞪了他一。

“你说完了吗？”

“若你说完了我也有事要与你说。”

“……你要赶我下山？”

“虽然你刚才说了我这么多坏话，但是我这个师父的，没你这么小心。”

青年是真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好像刚才苏灵不是在嘲讽他，而只是单纯与他闲聊似的。

“镇压妖兽的九重塔近来逃了一只上古妖兽，为师得下山将它封印。”

苏灵一听谢伏危要走，她睛一亮，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像是早就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青年视线淡淡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