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就不算布施啊？我摸着黑给大师助兴，明明很有诚意。”公主气恼，“你刚才说的，布施不分厚薄贵贱……哦，你一个家人，还打诳语？”

原本好好的清净夜，被她搅得飞狗，释心轻吁了气：“贫僧该说的话，早就和施主说明白了，我与施主不可能同行，何必苦苦纠缠。”

公主听了他的话，倒也不焦躁，依旧轻歌曼舞着，臂上纱罗被夜风向他，仿佛一条赤练蛇，从他旁灵巧过。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被迫来天岁，这件事就算你不知情，一切也因你而起，你脱不了系。”公主的脸，在篝火下散发惑人的魅力，她的嗓音低低地，像威胁又像诱哄，“本公主费这么大力气不容易，如果最后送去给其他镬人打了牙祭，大师念十辈佛，也赎不了这个罪孽。还是还俗吧，好好当你的楚王，或者你先还俗娶了我，然后再家，也是一桩功德啊，如何？”

释心指尖菩提不急不缓地拨动，大概觉得她对一个向佛的人提这要求，无耻至极。不过家人忌嗔怒，她的神来一笔和无礼，他都包涵了。

“若是施主愿意，贫僧修书给旧友，让他调拨人手，护送施主回膳善国。”

“然后呢？天岁皇帝一怒之下向膳善发兵，到时候尸横遍野，大师的罪孽重，不妥吧？况且我也很喜你的王府，楼建得实用，饭菜也很好吃……”公主起先还耐着边边和他闲聊，最后发现一切努力都像石投了里，这下终于生气了，“喂，我累死累活忙了半天，你居然看都不看，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好歹给我把柄，让我你还俗啊！”

公主这一喊，喊了心里的委屈。一国公主沦落到.诱别人的境地，难不悲哀吗？天岁国全是些自大狂，就会压榨她这个弱女。千言万语化成里蒸腾的汽，公主努力忍住，没有让泪落下来，别开脸自言自语抱怨：“了半天，渴死了……”

释心把葫芦递了过去，公主随手接过来，下狠狠了一。

正宗的烧刀，无比火辣地一路从燃烧胃里，公主愣住了，发现是酒却来不及吐，“咕”地一声咽了下去。

这回泪真的来了，她一手捂嘴，一手恶痛绝地指着他，“佛门中人！慈悲为怀！”

赔了夫人又折兵，一重又一重的打击，让公主受了世的艰难。

“布置好了驿站你不来，偏要引我追到这里。黑灯瞎火，蚊又多，那草还割……”公主气咻咻提起了裙，“你看看我的，全是血印，你坑死人了，知么！”越说越难过，公主仰脖大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等屈辱！不就因为我是飧人吗，飧人活该被你们镬人当猴耍？再说你一个的，当什么和尚，知不知自己很多事，很矫情！”

释心莫名被这天降神兵骂了个狗血淋，因为向佛日久，并不气恼，只是看她大泪滂沱，不免有些同情她，站起合什：“这件事确实因我而起，我自会上书陛下，表明我的决心。施主回膳善去吧，天岁绝不会兴兵犯膳善，贫僧可以向施主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