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唱单簧有无趣，挨过去：“你行军的时候有人伺候吗？我看那些僧边都有个小沙弥，为什么你没有？”

释心半夜不说话，她喋喋不休，吵得他脑疼，便凉声：“贫僧也在反省，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就没有那么多不便了。”

公主怔了下，细一斟酌，这话在理，如今是瓜田李下你知我知，要是中间夹了一个，反倒不利于她施展拳脚。

“那还是没有的好，成全了大师的苦修。”公主说得真切。

释心抬起，淡淡看向她，“施主，现在是时前后，你要是想睡就躺下，要是没了睡意，咱们可以接着赶……”

话还没说完，公主就躺倒闭上了睛，嘴里梦呓似的呢喃：“刚才梦，梦见吃……我得继续睡，看能不能接上。”

释心无可奈何，有时候这人一团孩气，照着世俗的说法，白瞎了这倾城模样。

解决了个人问题的公主，后半夜睡得比较踏实，虽然没有再梦见吃，但梦见了扜泥城外大片的沙棘。

天将亮的时候，四野鸟鸣啾啾，她刚睡醒那一瞬不知自己在何，等坐起环顾了一圈，神识才被拉回来。

心满意足伸个懒腰，偏看，看见释心一手支着脑袋，正靠在一块大石旁打盹。清晨的山坳间有极薄的雾气弥漫，他的脸也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公主蹑手蹑脚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了半天，最后亮嗓喊了声：“天亮啦，起床啦。”

她的大嗓门耳，释心的睫轻轻颤动了下。公主喜看他凝视时的眸，清澈克制，把一切破绽隐藏得滴不漏。

昨晚那件小事让公主略难为情，但也只是略罢了，洗漱一下，吃了东西，公主依旧兴致盎然，“发吧！”

包袱里的粮不多了，今天得去化缘。释心默默背起行，拄着锡杖上路，这次必须去人烟密集的地方，有了人家才好解决温饱。后这个累赘如今是吃他的喝他的，本来行脚僧只需负担自己，现在却要养活这闲杂人等，修行愈发不易。

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困扰，到了人多的地方，言蜚语忽然多起来，因为公主穿着大红的嫁衣，两人走在一起，很容易让旁观者联想一段旖旎的情来。

果然路边的小孩大喊大叫：“哇，快看，和尚骗了人家的新娘！”

公主心一蹦，透过幕篱下的纱罗看向释心，他依旧低眉垂首，因为清瘦，下颌线条清朗分明。

这些倒霉孩就是讨厌，和尚不能凶他们，公主打起纱罗冲他们龇牙，“关你们什么事，走开！”

那些孩略噤了下，然后兴采烈更大声地起哄：“和尚骗了个人，和尚要还俗了！”

本来这闲言碎语不用理会，但传的人多了，严重影响释心大师的清誉，化缘变得有艰难，甚至会吃闭门羹。

古的大妈语重心长：“都这样了，不如还俗谋个生计吧！年轻轻的力壮，什么不能挣钱，不说大富大贵，起码养活人家，也不枉人家跟你私奔一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