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方向，心里充满了忧伤。

伙房里的伙僧们在吃瓜，籽吐得噗噗有声。不多会儿圆通走来，那是个脑不算太复杂的僧人，长得黑黑胖胖。见她在那里发呆，叫了声尉施主，“你怎么不去吃瓜？”

公主摇了摇，心烦意。

圆通一瞅她手里的东西，立刻很贴心地询问：“施主不便走动，没关系，有我啊。给我送，使命必达。”

公主心下一喜，“圆通师父，你愿意替我跑啊？”

圆通摸了摸肚，“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消。施主要送什么，都准备好，柿林离这里又不远，我可以替你跑一趟。”

公主一听忙说好，把饭团给他，另外往他手里了包药，“释心大师背上豁了个好大的，你既然去了，就顺便替他换药吧。”

圆通着药，小睛瞧了公主一，“哦，之前一路都是施主在给他换啊？”

老实人原来也听八卦，公主一脸无可奉告，“圆通大师，你问的太多了。”

圆通立刻一个讪笑，“我多嘴了……好好，我这就去，施主放心吧。”

午后闷，一风也没有，释心在窗前燃了一香，窗大开着，一线轻烟直上，到上方的窗屉，漾起一圈涟漪，转又消散了。

柿林白日绵长，就这样波澜不兴地度过，仿佛外面的尘嚣都和他无关。

他在蒲团上打坐，虽然方丈没有定他的罪过，但毕竟犯了杀戒，心里难免悔恨。正要定，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瞬就把他从无尽的经文里拽了回来。

柿林很少有人踏足，这个时候来的，除了她没别人。但是这足音……似乎又不像她，他仔细分辨了下，抬起时，人也到了门上。

果然不是她，他微微坐直了，看圆通向他行佛礼。

“大师，尉大娘派遣小僧来给你送东西。”

圆通拎起手绢晃了晃，这红的帕对角打结，加上里装的是两个饭团，看上去有……嗯……有内涵。

不过不啦，他把饭团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又掏纸包：“大师，大娘很担心你的伤，但她不能来，没法替你换药。不过你放心，大娘托付了小僧，一切让小僧代劳。”

圆通已经好准备，等着看一释心大师传说中的好材了，结果他却把纸包接了过去，在指尖摆了下：“多谢你，我背上的伤已经差不多愈合了，自今日起可以不用换药，劳烦你带话给尉施主，替我多谢她的好意。”

圆通有失望，搓着手：“这样啊……那小僧回去转告大娘。”说罢挪了挪边上的小包袱，“大师没上饭堂用饭，大娘说这是刚搓的饭团，里面特意加了榨菜和紫菜，让大师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