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老衲曾经真的动过还俗的心思，可当我准备接受那个姑娘的示时，人家嫁给了隔村的秀才。”方丈摇了摇说，“她觉得我不动凡心，我觉得她耐心不够，想来想去还是佛祖最好，永远在那里不离不弃，于是老衲就把毕生献给了佛学事业。至于你，老衲看你尘缘未了，尤其有那么个障碍存在，你的修行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芳心纵火犯。”老方丈有得意地说，“老衲年轻的时候，可是二十一寺中了名的俊和尚。”

他叹了气，收拾碗筷站起，今天地藏殿有超度亡灵的佛事，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下午法事还要继续。

奇怪，说完这句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前言不搭后语的，仿佛是为了向谁代去向似的。

“那方丈大师可曾动摇过？”

释心迟疑了下，“请方丈指教。”

方丈从碗上抬起了，“老衲还是那句话，引颈待戮不是慈悲之，你的所作所为只要对得起佛祖就好。”说罢舀了汤，咕地一声咽了下去，“不过……你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那问题就不简单了，需好好想想，究竟是这次的变故让你认清了自己的前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人或事。”

释心，“去西佛堂温习经书。” [page]

是啊，寺庙里不光都是向佛的人，还有作犯科后为了避世，扬言立地成佛的大大恶之辈。

山门外的事是前尘往事，不足为的几乎没有人再会提及，所以这些僧侣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心向善的，谁能说得准？

释心七上八下，经方丈一指，愈发觉到自己的不足了。

三百多僧侣的饭都分发完毕了，圆觉端着餐盘过来，见他要离席，响亮地打了声招呼：“大师吃完了？”

“怎么了？怎么不吃？”方丈嚼着豆芽菜说。见他神，知是年轻人看不透的缘故。作为过来人，他探过，压着嗓告诉他，“不彷徨的青是不完整的青，想当年老衲有个诨名，你猜是什么？”

释心转望向公主，她忙忙碌碌笑靥如。那些僧侣们……平时看着都是老实守规矩的，现在的举动却那么反常，他甚至能从他们的目光里，看贪婪的意味来。

“老衲不是劝你还俗，只是告诫你，不动心不动，方能成就大圆满。尉施主很有恒心，你须得更定，更无情，才能了却这段尘缘。”方丈说完，叼着筷又转到长老那桌，商议寺内事去了。

“意外什么。”方丈咬了馒，“山下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很有光，她们认为念佛不长久，如果合适，还俗就还俗了，我佛不缺一个和尚。”

方丈所指的障碍，当然就是公主。人的睛是上最现实的官，略有姿的姑娘都能让人多看上两，这么一个女菩萨戳在面前，你还想怎么样？

怀疑自己向佛的心，是不是还如以前那样纯粹。”

释心回过神来，忙不是，“弟只是……觉得意外。”

方丈摇了摇筷，“别忙否认，当初你佛门，老衲就不太赞成，所以另外给你立了个释字辈，合则合，不合则散，缘来缘去都讲缘法。老衲虽然是方外人，但也不忌惮有一颗红尘心，佛祖心中坐嘛，用不着假模假式的。”

圆觉是孩，没有想那么多，释心大师略作停留就走了，他也没太在意。坐下后恰好边还有空位，便想给尉大娘留一个，可是一回，发现大娘人已经不在原地，伸张望，一片裙裾飘过门外抱的拐角，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躲一闪，尾随释心大师去了。

那轻俏的脚步声，一声声像敲在心

释心木讷地看着面前皱纹满脸的方丈，一时不知应该怎么接他的话。方丈啧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难老衲不吗？”

释心忽觉耳辣辣燃烧起来，“方丈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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