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楚王是故意的，我们现在也不能回去，说不定这是一个圈，就是为了让您一气之下逃婚，然后上国就有足够的理由攻打膳善，抢走我们的矿山和所有飧人，殿下可不能因小失大。”

公主其实也在权衡该不该回膳善，叫嚣着要回去不过是一时气话，都到了这份上，昨晚应该把那些达官贵人的家眷都得罪了一遍，没了楚王撑腰，走不天岁的边界。

公主叹了气，『摸』『摸』自己的脸，心里充满悲凉。这容月貌，居然遭受了如此荼毒，萧随真是罪孽重。

不过再回想想，刚才那面掉得那么完整，岂不是把她的脸型都拓下来了？事发突然，她走得太急了，应该再去探探底细，起码问明白这玉粉是从哪儿来的，万一他也是被人坑了呢。

于是草草绾了发髻，重新顺着廊庑往他的卧房去，不知他现在在不在，自从回到上京之后，他好像一直都很忙。

屋的门倒是开了半扇，秋天的日光已经不似盛夏时候炎了，透过滴下的竹帘，在门前的莲砖上洒下斑驳的虎纹。

公主提着裙门，压声叫他，屋里静悄悄的，人又去了。她在地心略站了会儿，想起自己也曾经在这卧房里睡过一晚，那时候真好，光溜溜的和尚任她予取予求，她的青岁月，还是很有福利的。

不能细想，想多了都要下来，可惜那时候的没脸没，没法沿用到现在。因为彼时仗着有戒律约束，大和尚不敢把她怎么样，现在的楚王重新变回战神，毕竟有杀伐决断的地位和手段，小小的膳善公主不敢造次了。

偏看看刚才面掉落的地方，东西已经不见了，难是被侍女收走了吗？公主不太甘心，负手到转了一圈，最后在床榻边的矮几上，找到了她刚才掉落的那张脸。

还别说，拓得真不错，至少脸的大致廓是有了。公主把它带回去，颠来倒去地打量，忽然玩『』大起，打算给这脸上个妆。玉粉应当是上等玉石研磨的，凝结后的『』泽很不错，朝窗举起来，竟然是半透明的。公主仔细给它敷了一层粉，又上了一层胭脂，只是眉『』睛和嘴都空着，她想了想，拿桃纸把那些都填满，然后画上了和自己一样的眉『』和睛。

有鱼叼着手指问她：“睁不好吗？为什么要闭着，又不是关二爷。”

公主说你不懂，“人闭才令人遐想。”当然还是对自己的画工不太自信，相比寥寥几笔的睫『』，珠难画多了。

至于嘴，得画个的樱桃。公主蘸了脂，小心翼翼上，终于全完成了，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虽然绰绰和有鱼表示很可怕，比在镇上画纸人还可怕，但公主觉得很不错，并且兴采烈找了个支架，把这张特别的人脸，支在了萧随床边的小几上。

奚官的办事效率很，整个楚王府像一架运转有序的机，准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公主有时候无趣，趴在栏杆上向下看，院中那些内侍和侍女整齐列着队穿过院，这王府的所有人都很忙，唯独她，闲来无事，等着当新娘。

又一队侍女昂首，搬着托盘从院门上来，每一个托盘都拿红布蒙着，奚官在边上指引，不经意抬看见公主，便遥遥一拱手，“殿下，下臣正要来拜见殿下。”

公主哦了声，站在廊下等待，奚官领着那些侍女上来，笑：“殿下的喜服送来了，是楚王殿下命上京最好的匠人班底，日夜赶工来的。要是换了平时，这喜服得两个月时间，可咱们王爷是什么人呢，那些匠人知是给战神大婚预备的，才七天而已，就成了。”

一群人簇拥着转向的公主门，不等她发话，上来替她脱下了上的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