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回过神来，扶了扶额：“诸事庞杂，有些心烦罢了。”

萧让也觉得疼，“这位公主也太耿直了，如今这局势，她留下难不好吗？为什么非回去不可？”

所以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了吗？他看着她走远，这个万事不打心上过的人，半路上发现墙角有朵细小的，竟还有兴致停下看了很久。可惜最后还是走了，她走得心满意足，他却觉得心缺失了一块。

他摇摇，那沮丧遮掩在了转的瞬间，与幸福失之臂的遗憾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他想他抓不住那个人，彻底把她丢了。

温柔乡是治愈情伤的最佳疗法，萧让作为过来人，很有这方面的发言权。

当然，例行的气环节不能少，公主撅嘴呼地一声，萧随反向后一仰，那张俊秀的脸上写满了狼狈。

任谁也想不明白，不喜皇帝喜和尚，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难还俗之后，长发的释心就不是释心了吗？还是她就喜那竹杖芒鞋走天涯，跑到哪儿都得化缘的生活，却享受不来生杀予夺尽在吾手的快？

萧随了，“来借人，顺便筹措回乡的盘缠。”

天岁的贵族男，一般十五六岁就要学习开枝散叶的本事，萧随是因为刘妃故去得早，这方面的启蒙被耽误了。加上他自己常年在军中，以至于这么一把年纪还是男，说起来真是叫人笑痛肚。

但是作为好兄弟，他必须忍住不能笑声来，毕竟萧随也是要面的。他只有好言好语地引导，虽然这以毒攻毒的手段不明，却是最有效的好办法，只要他肯照着他的吩咐去，绝对可以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的情。

公主呢，觉得今天的会谈还算成功，人借到了，连遣散费也一并争取到了，总算不虚此行。既然目的达到了，继续留在这黄金打造的牢笼让她透不过气，便客气地欠行了一礼：“多谢殿下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发，殿下只忙你的吧，天寒岁暮，不必相送。”说完潇洒地摇着袖，大踏步走了。

可他心烦的究竟是什么，萧让多少知些，“刚才公主见你了？怎么说？还是执意要回膳善吗？”

萧让对他的表情分析了半天，“你是不是很舍不得她？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留下她？你手上有的是权，有的是办法，明明有很多借可以暂缓她的归期，你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萧随叹了气，自嘲地一笑，“不贪恋权势，和那些庸脂俗粉果然不一样。”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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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萧让赶来和他商量就位大典，喋喋说着：“太史局看准了时间，下月初十是上上大吉的好日。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用来筹备，应当差不多。”说了半天，发现萧随心不在焉，便纳罕地问，“怎么了？万事俱备，你怎么反倒闷闷不乐了？”

“弑母？”萧随哼笑了一声，“夏太后是他萧衡的母亲，和我有什么相？且再让他咒

萧让说算了，“既然公主无心，你也不必求，只怪彼此没有缘分，过了这个村，还会有很多连锁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女人遇见得太少，以至于一位膳善公主就让你失魂落魄。听我的，多经历一些女人，你会发现不一样的人生。废帝后有许多今年新选的家人，你去挑两个，今晚一过，保证你明早忧愁全消。”

公主说：“这就好了，再试试，还觉得不适吗？”

然而萧随不赞同他的提议，几乎连考虑都不曾考虑，就自动忽略了。他宁愿去关心废帝，问一问萧衡今天情绪如何，萧让：“还在哭太后，咒骂你篡位弑母。”

萧随沉默了很久才：“我试过了，她对我似乎……情大不如前了。”说着顿下来，这不长的一段话，颇费了一番工夫才说完整，“听她的意思……比起现在的我，她更喜以前的释心。”

萧随被她抻得睛发酸，如此英明神武的人毫无形象可言，连边上侍立的内侍都看不下去了，纷纷低下了。

“可能是睫掉睛里了……”她拿另一手掰开了他的下睑，仔细查看他的珠，一面慨着，“这睫是把双刃剑，平时可以替你挡住风沙，一旦掉睛里，最大的异也是它……”看了一圈，很真诚地告诉他，“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受质吧，喜好那么特别的吗？

果真没有这个心思，便再也温存不起来了，他悲哀地发现以前那个对他满情的公主不见了，这从云端跌渊的落差，实在让他到难以适应。

终于她的脸现在他面前，彼此相隔不过一尺远，他能够听见她的鼻息，闻见她特有的香气。正心猿意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见她一只手从他梢一闪而过，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

萧让目瞪呆，“你不就是释心吗？这膳善公主真是个鬼才！”

这不过是句自我安的话，就算不是庸脂俗粉也非他所有，等人一离开天岁，过去就全随风飘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