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慈悲为怀，不忍看施主忍冻挨饿。”

公主眨了两下睛：“把脚搁在火堆前，其实也能和起来的。”

他说不能，“脚心了，脚背还是冷的，不及贫僧怀，量分布均匀。”

公主直呼好家伙，释心大师大发慈悲的时候，居然如此酷且霸。

他自己大概也有不好意思，将视线移到火堆上，并不看她。公主的双脚被他仔细抱在怀里，忽然想起那些穷奢极的皇亲国戚，冬天拿人捂脚，自己在这荒山野岭居然也享受到了这待遇，真是乎预料。

他的怀温，停留了片刻，意便蔓延上来。公主扭了扭脚趾，隐约踩到他实的腹肌，他也觉到了，脸上神情依旧，腰却微微后仰了些，取下叉住饼的枝丫，向她递了过来。

公主伸手接了，茫然咬了一，寒冬里日短，才酉初时分，天就渐渐暗下来了。

“不知雪会下多久，如果今夜下上一晚，那明天更没法赶路了。”公主望着门外昏沉的天喃喃，“绰绰和有鱼她们……不知怎么样了。”

释心只让她别着急，“使节见多识广，自然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

公主了，略过了会儿，忽然问：“你说那些兵匪，会不会是受人指使的？”

他神闪烁，却掩饰得很好，捡起一截枯枝挑挑火堆，平心静气：“边军的军权，这两年到太尉手上了，太尉有了年纪，让又不那些，现在军纪无人整顿，可能有。等再过一阵吧，新帝自会束的。”

公主倒有些伤嗟，“我本来想着你了皇帝，能够大力改善上国那些陋习，没想到你视皇权如粪土，居然扔下江山社稷不了。以后会怎么样呢……”公主捧着脸，“新皇帝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肯定会厚待镬人，那我们这些飧人，岂不是更加死无葬之地了吗。”

越想越觉得悲凉，气馁地回了自己的脚。

释心怔忡了下，发现一切似乎又是他的错，他错得太多，已经不知应该怎么安她了。

“施主觉得，贫僧不该再次剃度家吗？”

公主瞥了他一，“倒也不是，人各有志嘛，大师果真心里有佛，就好好参禅悟，争取成就果位吧。”

释心有些怅然，她好像不知，他是为了满足她变态的癖好，才重新披上袈裟的。

“贫僧现在看着施主，好像有错觉，从鸠寺送完经书开始，一切都是一场梦。天岁没有改朝换代，飧人依旧火，施主还与贫僧同行，贫僧依然是那个释心和尚……”

他说的时候目光泠泠，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所有都没有改变，南柯一梦，醒后如常，其实那样也好。他确实不眷恋权势，反倒是这微咸微甜的滋味更能撼动他的心。虽然他并不确切知咸甜究竟是怎样一味觉，仅仅是想象，面前这个姑娘就包了所有。

公主听他说完，啧啧了两声，“大师，你要写诗吗？是不是和萧让久了，会传染到他的文学素养？”

释心脸上一僵，瞬间败下阵来，要挽回一个女人的心，好像真不是那么简单。

有利用价值和没有利用价值，确实是两个极端，他现在已经不敢笃定她喜不喜他了，犹豫了很久才问：“施主看贫僧，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公主打量了他一，“一样啊，一样秀可餐，你是唯一一个本公主不害怕的镬人。不过也有些不一样……”

她摸着下，眯一遍遍审视他，把他看得心悬起来，最后将视线落在他上，“这个戒疤，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