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见过你妈的照片啊。”

原本江浔在班里还是有不少朋友的，因为他搞对象的事，李扬固然得了个李大狗的外号，以此纪念他的汉狗特务行为，江浔却也成了班里有名的坏小、不学好、以后的小氓预备役。他扬名三乡五里，凡是听闻他大名的家长都以近墨者黑的担忧，叮嘱自己孩不要跟江浔朋友。

虽然江浔早恋是不对，但李扬的行为也很受同龄人的唾弃，江斌这好学生都很鄙视他。 [page]

“是啊。所以叫你跟你妈学。”

毕竟是江浔把人家李扬的鼻打破了嘛。

江浔摆死猪不怕开的本事，继续在班里上课，倒是他的小女朋友冯溪先是转了班，后来转学去了县城小学读书。冯溪家是村里首富，人家决定对江浔不见为净。

“就那样呗。”姥姥说，“十几年，不大记得了。”

姥姥的手一顿，手指用力开生壳，毕剥轻响，生米扔碗里，生壳放编织袋，以后当柴烧。“别听人们瞎说，你妈妈在a市结的婚，离家远，乡亲们就有许多不知的。”

江浔没吭声，他一不喜学习。

“那不是比斌斌还好。”

“这也能忘？”江浔灵的直觉嗅到了什么，他盯着姥姥的侧脸说，“我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没结婚就生了我？”

“你喜个！你才多大！再不学好我可叫你舅揍你！”姥姥骂江浔一句，江浔蹲下继续跟姥姥一起剥生，“姥姥，我爸爸长什么样？”

家里还能跟江浔一条战线的就是他的跟虫雯雯了，雯雯听说表哥李扬打大哥的小报告，当时就得跟大哥江浔一样的结论，跟自己舅妈说，“这偷偷给老师打小报告的都是狗汉，最讨厌了！阿扬哥这不找打么。”然后被舅舅舅妈撵去写作业。

“我是说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威恐吓都不能让江浔屈服，老师打算再把他撵回家继续反省，孟校长摆摆手，“算了，先回去上课吧。”

“你爸啊，姓方吧，叫方衡。跟你妈妈一样，是很有学问的人。”姥姥越说越顺，对江浔，“你可得好好读书，像你妈妈才好。”

江浔半信半疑，“真的？那我怎么不姓方？我爷爷在哪儿？”

江浔在家呆了一天就返校了，老师让他写的检讨他也没写，而且他理由充分，除非冯溪妈妈先向他歉，不然他是不会写检讨的。

“你爸爸是孤儿，无父无母，你哪儿来的爷爷？咱们家里才都是跟着爸爸姓哪，城市里许多人是跟妈妈姓的，你就跟你妈姓的。姓江难不好？”姥姥问他。

“这还能忘？”

害家里长辈多给李舅妈说了两车好话。

江浔仍是不大信，“那我爸姓什么叫什么，是什么人？”

江浔同桌都不跟他讲话了，把江浔气的够呛，一脚将同桌踢走，换了新同桌——孟。

“你妈啊，学习好，你妈自小到大从没考过第二名。”

“不是不好，冯溪妈妈说我没有爸爸，还骂我妈妈许多坏话！”江浔对此事仍是很生气，站起来朝空气踢两脚，“我以后再不喜冯溪了！”

“那我妈呢？”

“姥姥上年纪了，记不好。”

姥姥着老镜剥生米，都没抬说一句，“多少年了，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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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妈每天都要去田里，江斌雯雯也去上学了，江浔在家反省的有些无聊，他屋里屋外溜达两圈，过去蹲在姥姥边，问姥姥，“我爸叫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