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刘彩云冷静下来，吩咐周小兰，“你去街上买的香菇山货之类的，明早咱们去买只回来炖了给你二哥送过去。”

“米嫂很厉害，就该这样，咱们能，会，就要勇于表达来，不然别人不了解咱们，怎么知咱们擅长什么呢？你们说是不是？”覃秀芳鼓励地看着几个嫂。

而从世俗意义上来讲，最简单直接一目了然的方式就是升职加薪。如果米嫂能慢慢跨理层，哪怕只是个小组长也能激励不少人。

刘彩云白了她一：“你二哥说不送就不送啊？没看他最近训练任务重，都瘦了吗？你这丫就是不会疼人，不会哄人。如今姚玉洁赌气回了娘家，正是咱们的机会，只要咱们加把劲儿，努力把你二哥的心拉回来，你说以后他还会向着谁。”

米嫂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也是看秀芳丫都敢在经理面前说话不打结，我想他们也没那么吓人，问谁能记分的时候，我就自荐了一把。”

很不安：“娘，到底怎么啦，你……你别吓我！”

“没错，这就是阿拉伯数字中的0……10，是不是比咱们汉字好写多了，这节课咱们就来认识并学会书写数字。”老师重新拿起粉笔，慢慢写下一个数字，然后从最基础的地方讲起。

覃秀芳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不是很会，多熟悉熟悉就好了。我把老师刚才所举过的列题都抄

覃秀芳侧看着米嫂，一脸惊讶：“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米嫂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大妹，想啥呢？跟你说话你都不理。”

成人没小孩那么多时间，课程安排得很凑，一晚上下来，米嫂几人面若菜，满脑发：“秀芳，你会了吗？这太难了吧。”

覃秀芳回过神来，眨了眨：“刚才在想明天吃什么，嫂说什么了？”

周小兰古怪地看着她：“可是，可是二哥今天不是说了，让咱们以后别送了吗？”

米嫂能跨这一步，覃秀芳非常欣。她鼓励嫂、姑娘们学习，并不是为了让她们女工，单纯线上的工人也用不着继续念书。她希望，米嫂她们这些第一批从家属院里走去的嫂们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得更好，给后面的人树立榜样，让妇女们都能意识到知识的力量。

这一晚上，都是围绕着数字来，先教了大家怎么认识数字，看到一个数字就能喊来，并确认它所代表的数量大小，然后开始教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老师是队里的一名中年，他走上讲台，先写下了十个阿拉伯数字，然后问大家：“有谁认识这十个数字吗？”

覃秀芳自然认识，但她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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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的女儿。

后面一个男学员举起了手：“这些数字从左到右依次是0……10。”

米嫂兴奋地说：“咱们在说厂里的事，你不知，那纺织厂里的机好大，而且特别快，织来的线也特别细，咱们都开了界，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玩意儿。”

一位数还好，到了两位数，她们就有些糊涂了。

这一天不止刘彩云觉得难熬，覃秀芳也一直提心吊胆的，直到晚上去了夜校，她都还有些心神不宁的。

脑不聪明的周小兰竟然信了：“还是娘你想得周到。”

嫂也是一脸惊叹：“就是，比咱们乡下的纺织机快多了，而且织来的布也更平整好看。难怪城里人都不喜咱们的土布呢。”

总算把这个傻兮兮的女儿给哄过去了，实在不行，明天就让她去送饭吧，她什么都不知，也不容易破绽。只是自己这傻女儿连个好话的不会说，跟儿也不对付，指望她能够打探什么消息来，怕是有难。

因为上过扫盲班，大家在识字上有了一定的基础，所以这第一节课就先上大家相对薄弱的数学。

“因为他们用的是从海外的机。嫂们在纺织厂还适应吧？”覃秀芳这才想起问她们的工作。

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第一天去的时候，我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可张了，米嫂比我大胆，现在已经习惯了，工作也简单的，米嫂能说会又识字，组长让她去记分呢！”

受到她的鼓励，米嫂更激动了：“秀芳说得对，咱们两只睛一张嘴，他们也一样，没什么好怕的。”

说话间，上课的老师来了，覃秀芳招呼她们：“咱们先听课吧，回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