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妄明显觉周凝语握了他的手。她的眉皱着，额上还泛起了一层冷汗。他不知她看见了什么，只能担忧地望着她。

走到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墓碑之前，周凝语手捧着停了下来。她低看去，墓碑上写着“女陆君雅之墓”。

“齐妄。”她皱着眉，因为有些站不稳，靠了齐妄的怀里。

齐妄握着她的手，考虑了一会儿，才开：“那好，我开车带你过去。”

周凝语知这只是安她的话，夜梨不是什么知名的作者，就连她去世这个消息，在网上都没有引起多大的讨论。她是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有什么事都来找自己说的。

她早上的时候还跟齐妄说，她要一个勇敢的大人，现在就被打脸了。

a市望龙公墓在接近城郊的位置，齐妄开车过去也要一段时间。他给周凝语买了一杯，让她在车上喝，他还特地在车上放了首舒缓的曲，缓解周凝语的情绪。

廖医生见她情绪平复了，才开问她：“觉怎么样？”

她在墓碑前静静站着，脑海里又像是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很多画面，一瞬间挤得她像是要炸开。

周凝语：“没关系，以后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时间。就今天吧。”

她一直在因为这件事而自责。

周凝语抬眸看着他，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跟他说：“齐妄，我想去夜梨的墓地看看。”

“突然有，现在已经没事了。”周凝语朝他笑笑，弯腰将手里的鲜放在了的墓前。

周凝语抓着齐妄的手，回忆了一下刚才看见的情景：“一开始我在海面上，后来不知怎么的，我又到了一片闹市区。我看见前面围了很多人，好像还听见了警车的声音，很刺耳……”

周凝语慢慢回过神来，耳边齐妄的声音和他熟悉的气息，都让周凝语安心不少。

齐妄听她这么说，眉梢轻轻蹙了蹙：“今天去吗？你刚刚受了刺激，要不等你缓一缓，我们换个时间再去？”

可是很快，海面上的天气骤变，乌云聚集了起来，海浪比之前了许多，小小的船只激烈地晃动起来。

勇敢的大人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松，周凝语就静静地躺船上，任凭它把自己带向远方。

“嗯！”周凝语用力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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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那读者的事情后，夜梨在网上的话也变少了，每次找周凝语，也是跟她发牢。周凝语时常会想，如果那个时候她能多安夜梨几句，再多耐心听她讲，事情是不是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望龙公墓的人不多，周凝语捧着齐妄路上买的一束，和他一起走在墓园中。

她之前来过这里一次，那个时候她神混，连是来参加谁的葬礼都不知。可现在重新踏这里，她惊讶地发现她竟然还记得夜梨的墓在哪里。

夜梨的微信和q.q像，都是用的她本人的照片，周凝语几乎每天都要跟她聊天，看见墓碑上的照片，她觉太猛地刺痛了一下。

周凝语取了药，跟齐妄一起往医院外面走。齐妄见她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像是有什么心事，便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吓到了？”

她像是刚刚了一场噩梦，大大地着气，齐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安抚她：“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像是知她的想法，旁的齐妄忽然开：“这不是你的错，谁都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作者们在一起更常是叫对方的笔名，对于“陆君雅”这个名字，周凝语到有几分陌生。但是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那个笑得腼腆的女孩，一瞬间让她有些愣神。

齐妄没有再说话，只是手仍旧搭在她的腰上，周凝语起初的恍惚之后，已经觉好多了。她放下，便站直看着照片上的夜梨。

“怎么了？”齐妄张地将她搂。

因为夜梨跟她住在同一个城市，所以两人有空就会约着见面吃饭。夜梨在网上显得非常话痨，但是真见面就会发现，她的话其实还没有周凝语多。

“没关系，慢慢来，眠本来也就是起一个引导的作用。”廖医生让她坐起，重新给她开了些药。

周凝语：“我好像想起来了。”

“好了，你可以醒过来了。”随着廖医生的话音落下，周凝语猛地睁开了睛。

廖医生问她：“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齐妄一直留着她，见她脸白了白，便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不舒服吗？”

齐妄还是不放心：“你真的可以吗？”

周凝语坐在车里的一路，确实放松了不少。

周凝语拧着眉，轻轻摇了摇：“我不知，我很害怕，我不敢走上去。”

她很早之前就想去夜梨的墓地看看了，可是一直没有勇气。今天接受了眠，她看到了一些场景，心中便老是想着夜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