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却又让她觉得陌生。

柳诚说着伸手来，“早就听我妈说起，想着要去谢杨医生，请坐，请坐，这是叔叔阿姨？看起来真年轻。”

柳诚齿利，声音清脆，伸手给爸爸倒茶，动作娴熟，十分的讨人喜。

那双睛甚至在她上徘徊，没有了生疏、谨慎和沉。

那个柳诚，杨茉国家大剧院的票回兜里，脸上也是应付的笑容，“就是来谢谢你。”

“不用谢，杨医生太客气了，一院离这里不远，改天我去请杨医生吃饭。”柳诚说着还别有意地笑了笑。

这个柳诚。

只有她觉得时间停滞下来，只有她觉得奇怪。

前的人和她认识的那个人这样不同。

从柳家来，杨茉打通了丁佳佳的电话，“你最近见过柳诚吗？”

“见过，恢复的不错，自己开车过来的。”

“你觉得这个柳诚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没有啊，好的。”

连丁佳佳都这样觉得。

“杨茉，你怎么了？”

“没有，”不知是哪里在下雨，风里有一淡淡的苦涩的气味，“没有。”杨茉挂掉电话。

没有。

没有人觉得柳橙和从前不一样。

“这一家人好的。”边传来妈妈的声音。

杨茉。

“那个柳诚不像是病人，真是昏迷了一年多才醒来的人？”

“是啊。”

“柳诚的妈妈说，柳诚现在恢复的和从前一样了。”

大家都觉得一样了，柳诚还是那个生病前的柳诚。

可是那个约她去看戏，举手投足那样僵的柳诚，怀抱温的柳诚，夜里为了给她关窗打车来医院的柳诚。

风到她上让她觉得有些冷，杨茉打了个寒战。

抬起是满是星辰的天空。

柳诚变了，不光是将她忘记了，不在是她遇到的那个人。

只是一瞬间，她边就少了个人。

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发觉。

少了个人，他们为什么不惊慌，为什么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生活，为什么他们还能这样自然地微笑。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明，明明少了个人。

他们却不难过。

她想要问，面前却是一张张笑脸。

都在笑她。

是她在梦，还是大家跟她开了个玩笑。

为什么她觉得心里酸酸的，脚步那么沉重，面前的路那么黑，那么颠簸。

柳诚，你去了哪里，又或者是。

你在哪里。

大家都不知你，都不记得你，为什么却让她记得。

为什么，这可能是个永远也解不开的难题。

……

杨茉前忽然变成刺的白，然后是沉静的漆黑。

前的景象一下消失，杨茉豁然惊醒，她这是在哪里？现代还是古代？前是黄的幔帐，她的手牢牢地抓着周成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