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心里仍旧打了个死结。

芮青问，“老太太是回千禧居还是……”

陶老太太：“去看看四姨娘。”

陶老太太只领着芮青，直奔四姨娘屋里去，芮青将门推开，屋里成一团，没有一个使唤丫鬟。

芮青不禁皱了皱眉。

四姨娘也是风光过的，尤其是生了少爷那年，大老爷说四姨娘是个有福之人，让四姨娘搬了大院，又给了两个听话的丫。这才几年的功夫，亲生的少爷死了，四姨娘生了场大病，再也没有怀过，失之后，四姨娘从大院挪回了小院，屋里的丫鬟都被调走了，边只留了个一个小丫鬟柳儿。

现在又沦落到这般田地。

四姨娘静静地躺着，长发凌地散落在床铺间，整个人没有了半生气，看起来异常的可怜。

芮青上前一步叫：“四姨娘，老太太来看你了。”

床上的四姨娘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睛。大大的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芒，有的只是死灰一片。

目光落在陶老太太上时，四姨娘脸上一个奇异的笑容。

陶老太太看了芮青，“你到门去吧！”

芮青，搬了个小杌给陶老太太坐了，自己走到门外，轻轻地关上门，守在门。

陶老太太看着四姨娘，从袖里拿一张红的帖打开来递给四姨娘，“这是要给王家的庚帖，你仔细看看。”

四姨娘颤巍巍地从被里伸手来，长长的指甲从那庚帖上划过，终于满意地将手垂了下去，“老太太……慈悲，我……到了……那边必不忘了……老太太的恩情。”

陶老太太：“我已经这般年纪，答应你的事，必然不会骗你。”顿了顿又：“只是今天的事……”陶老太太不知如何开。

四姨娘却已经如释重负般，长长了气，“大小……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竟没想到……五小是这样没的。”想到陶正安的薄情，对亲生女儿都如此，更何况她。

陶老太太目光闪烁，“这么说，你以前不知？”

四姨娘：“我……是个……要死的……人，不骗老太太。刚刚……我本是想死了……”一了百了，也不必在受折磨，“只是……我怕老太太来问我……会将事算在研华上，我才……不敢死了。”

“如今……清清楚楚说给……老太太，那话我没有说过……她们……是听到消息以为……我真的说不话来……才…赖在我上。只要……老太太……想……就一定能明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里怎么听都不像掺了假。

四姨娘伸手从自己后腰间拿一个盒递给陶老太太，“还有……件事求老太太……这盒……里的东西，等到……研华嫁了……拿给她压箱吧！”

那盒不知被四姨娘放在后多久，带了些温。陶老太太将盒接过来答应了四姨娘，又站起，叹了气：“你的事我都记着，你好好歇着吧！”

四姨娘重新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