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笑：“我可是坐不得的，不好误了侯爷和夫人的吉时。”

锦秀低声问雁菱，雁菱低声：“平日里只有海玉去伺候，我们都是不靠前的。”

顾妈妈这边将落红帕呈给薛夫人看，薛夫人看到帕脸上也笑容来，“刚才太夫人也着人来问了，你就直接去给太夫人报喜，再将喜盒和礼品送去陶家。”

顾妈妈应了，忙下去安排。

容华。

太夫人这才笑起来，吩咐边的丫鬟香玉，“将那件枣红的褙拿来，今儿就穿它了。”

顾妈妈脸上那颇有意的笑容，让容华的脸红起来。

向容华告了罪，顾妈妈走到床前，看到昨晚垫在容华下的白绫，脸上的笑容更了。忙将落红帕收盒里，然后重新回到容华面前，正式地恭喜，“给少夫人喜了，我去回了太夫人和大夫人。”

容华的脸兀然红了。

这是第二次提起用哪个丫鬟，她有机会问他丫鬟的事，却闭不谈。

成亲的一关总算是过了，容华叫来尧、木槿准备沐浴。

屋里有了动静，尧忙起，刚收拾妥当，锦秀等人也到屋里来。

每天这么早就要起来去书房？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新婚也不例外。

淡地：“每天的这个时辰我都要去书房，你不用起那么早。” [page]

容华将顾妈妈请内室。

太夫人转问：“怎么样？”

薛老夫人穿了金丝团寿字纹夹袄坐在锦杌上，侯爷边的大丫鬟海玉正在为太夫人梳，顾妈妈看到海玉目光一闪，然后恭敬地向太夫人行了礼。

锦秀和尧互相看看，想要屋伺候，却看侯爷的丫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也不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规矩。

薛明睿又想起海玉和景月来。

顾妈妈上前给容华行了礼，然后笑着：“原本不该这么早来打扰夫人。”说着笑弯了睛，“侯爷去书房了？”

新婚第二天收落红帕是很重要的一步，有了落红帕才算是婆家正式承认了她的份，天亮了婆家就要在门前燃放爆竹，让外面的人都知，家里娶了个清白的女。若是没有落红，婆家就会不认同这门亲事。

容华急忙整理一下上的衣衫，顾妈妈已经捧着紫檀吉祥如意盒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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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秀有些惊讶，抬起看到容华微微了，这才安下心来跟着侯爷后面走了。

容华从炕上下来，走到薛明睿前，接手他没系完的扣，又问：“要不要丫鬟跟去伺候？”

锦秀和侯爷屋里的丫鬟们住在一，已经问清楚侯爷的起居，时辰一到都屋候命。

薛明睿低看容华，昨晚那么害怕，现在又镇定从容起来，仿佛能看清楚别人心里的想法。对那两个丫脆不闻不问，乍看起来是她顺从温婉，其实……

顾妈妈满脸喜，笑：“大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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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已经吩咐，“锦秀、雁菱过去伺候吧！”

看着薛明睿离开的影，容华松了气，刚要让尧打些来沐浴，就听到外面丫鬟：“顾妈妈来了。”

让下人去准备礼品，顾妈妈一路了太夫人的景福苑，太夫人向来起得早，这个时辰太夫人屋里的丫鬟已经开始忙碌，顾妈妈站在门，等到丫鬟们将盆端去，小厨房的丫鬟又将滋补的汤盅端去，自己才随着丫鬟一起了内室。

锦秀心里思量，莫非这海玉不在，她们就都不能去了？正想着，里面隔扇一动，侯爷撩开帘走了来。

容华看看薛明睿的神，显然平日里是有人跟着的，却也不问其他，只：“不然我让锦秀跟侯爷过去，在家里她常伺候我笔砚的。”

顾妈妈这才带着人走了。

薛明睿的目光落在容华小巧的耳垂上，她的长发微微散落在耳际，薛明睿伸手替她将发挽在耳后。

容华，请顾妈妈坐下。

顾妈妈又笑了，转去看给太夫人梳的海玉，只见海玉脸煞白，握着太夫人发的手停滞下来，目光中闪动着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