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医坐在锦杌上，摆好了引枕，锦秀上前将容华的手盖了只手腕，又铺上一层鲛纱，御医方才伸手去细细诊来。

边诊脉御医边问起来，“少夫人近来有什么不适？”

旁边的锦秀回：“这几日劳，少夫人也没有休息好，昨晚……”

容华知锦秀要说她昨晚倒的事，昨晚她不过是一时罢了，哪里用得着这样小题大。

锦秀：“……过去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容华抬起，看到幔帐后的薛明睿人影绰绰，几乎能觉到薛明睿皱着眉向她看过来。想起在车里薛明睿板起脸问她让御医看了没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将一丈青刺向自己的那瞬间，她不是觉得薛明睿输不起，而是知她输不起。

只要想想薛明睿再次被皇上猜忌和宣王联系在一起，可能还会想宣王一样郁郁而终，她就不敢压上赌注，她怕输，因为输不起。

……

钱氏从老夫人院里来，回到自己屋里看账册。

这次各房损了多少件容华已经让人填好，凡是受了伤的家人都给了二十两银，也有两个重伤不治的各自给了五十两银。每年拿去的打赏薛家都有账目可循，几年前有家人因给府里办事没了命的，老夫人主给了四十两银，这次事大拿五十两银也是合情合理的。

钱氏边的大丫鬟玉瑟：“少夫人真是不简单，这么快就将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钱氏，“容华虽然年纪小却是个能的，不然昨晚她也不敢自己留在府里。”昨晚想想还让人心惊，难得的是容华经过昨晚还能妥善将一切安排妥当，她陪着老夫人回府的时候，见府里井然有序还有些吃惊，就算是让娘在府里主持中馈也就如此。

“我让厨房煲好的汤给少夫人送去了吗？”

玉瑟：“刚送过去，侯爷让人叫了御医去给少夫人诊脉呢。”

钱氏：“少夫人这几天脸是不好。”

玉瑟端了茶给钱氏，“我听下面嬷嬷说，应该是累的，再说之前怀小少爷的时候，气是很好的，那段日还熬夜针线呢也没见累倒。”

钱氏笑了，“那是不一样的。我堂有菱的时候还不是容易累，在家宴上还过一次，吓得家里忙买了保胎药来吃。再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在家的时候养的好，容华在娘家就心思重自然就不如我，若是赶在这时候，自然会不适。”

玉瑟笑：“所以刚才才和老夫人说了。”

钱氏，“老夫人忽然病重，家里又经了事，也没人敢将容华倒的事说给老夫人听，老夫人自然一时半刻也想不到。”

玉瑟目光一亮，“还是心细，院里还没有人看来呢。”

钱氏将账本一页页仔细看好，“我只是这样说，到底是不是还要等御医诊脉来，不过日短容华又虚，御医也不一定能看得准。”

玉瑟：“我还是去外面听听消息，说不定一会儿御医就把完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