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陶正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抓住薛明睿的靴，“侯爷……贤婿……”陶正安声音嘶哑，激动地几乎说不话，空张着嘴，好半天才又拼命地，“快……救救我……”

话虽这样说，还是要冒一定的风险，说不得哪天皇上突然问起刑…… [page]

狱卒拿钥匙将牢门打开，然后和荣川走开一步守在一旁。

陶正安听到脚步声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满是伤痕的支撑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薛明睿转看一荣川，“打好，我想和丈人单独说几句话。”

“赵信不是已经斩了？我……我也是……受赵信唆使……我……早要……招认，我……招认了，什么都认……只要能离开……”每日的毒打他已经受够了，他想要死在牢里，却有狱卒看着他，他几次寻死都没有成功，换来的是更新一的折磨，他看到咬自尽的人被救回来，他撞墙自尽却被打断了，这些狱卒就是有手段让他活着受罪。他现在信了，只要他们不让他死，他无论如何都死不了，“贤婿……和狱卒……说说……就让我……死在牢里……也行。”

清冷的声音传过来，陶正安分辨了半天才睁大了睛，灯光下是武穆侯薛明睿。

薛明睿耐心十足，声音清亮温和，“岳父的案没过堂，无论怎么打都不可能从这里去。皇上不准备让刑、大理寺或是都察院再审岳父的案。”

一天天盼着他的案过堂，没想到却是等来这个结果，陶正安顿时万念俱灰，上的疼痛顿时又重了几分，“那……那我要怎么办……就……”

薛明睿皱起眉提醒陶正安，“不知晓丈人家里的陶五小为何中毒亡。”

圣上恩典。圣上怎么可能还记得有他这样一个人，刑大牢里一关就是几十年的人不是没有，这样生不如死的日持续下去，他想也不敢去想。

“丈人还认不认得我。”

将陶正安从刑大牢带去刑场正法，虽然算是给了陶正安天大的恩惠，可是这个结果实在不太适合给三嫂庆生。

“过了这么久，皇上应该不会想起陶正安。”荣川将奏折薛明睿手里。

刑大牢里那些被遗忘的罪人，要么等着坐死牢中，当然狱卒是不可能让他轻易死的，要么是盼到刑有犯人斩，多填几个名讳，将那些人鱼目混珠地杀掉。陶正安可以被换张三、李四，拉去刑场正法，从此之后刑大牢就再也没有陶正安这个人，陶氏一族会大大地松气，陶正安也不用再受折磨。

薛明睿淡淡地：“先去刑大牢看看再说。”

陶正安一瞬间的迷惘，立即清晰起来，“那……都是……赵信……的主意……是赵信让我找了……炼制金石丹药……的药方……给了钦天监的西人……都是赵信……”陶正安说到这里忍不住哭起来，“若不是他我哪有今日……”

看到薛明睿冰冷的表情，荣川忍不住后背发凉。

对背了死案的囚犯来说，这样的恩惠是天大的赏赐。

：“只等着三哥的丈人要不要写上去。”

薛明睿走到那堆稻草跟前。

暗冷的牢房一阵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一堆血迹斑斑的稻草上趴伏着一个人形，荣川提着灯仔细辨认才能看是陶正安。

荣川满怀心事跟着薛明睿到了刑大牢。

“丈人是不是还有些事没有说清楚。”薛明睿低下看赵信，“雍圣十三年，丈人家里似是了些事。”

薛明睿：“只能等到圣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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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陶正安想起荣华尸骨被挖来的事，“我……如今……这般……境况……也不瞒贤婿……荣华是……偷听了我和赵信……金石丹药一事……我怕刑询问家小……了纰漏……恰巧荣华和赵信之有了私情，”陶正安急于摆脱系，也顾不得其他，“……赵信不满庶女婚……我这才让李氏罚荣华……谁知……李氏下了杀手……”